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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大天使的回归
静滞力场破碎后的陵寝内，时间的齿轮重新咬合。
伴随着一声犹如破茧般充满力量的吸气声，那具在水晶棺中躺了整整一万年的完美躯壳，缓缓坐了起来。
大天使圣吉列斯睁开了双眼。
那不再是记忆中如泰拉晴空般澄澈蔚蓝的双眸。在他的瞳孔深处，是一抹暗金色火苗0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着剑斩杀无数恶魔的手，此刻完好无损，充满着属于基因原体的爆炸性力量。随后，他的手指缓缓上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被荷鲁斯的战锤彻底砸碎，而现在，皮肉与骨骼已经完美重组。只是在心脏跳动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抹除的丶犹如余烬般的暗金色疤痕。
「圣吉列斯————我的兄弟？」
罗伯特·基里曼向前迈出一步。这位一向以绝对理智和冰冷逻辑着称的摄政王，此刻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亚空间恶魔制造的又一场残酷幻梦。
圣吉列斯闻声转过头。
当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时，基里曼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熟悉自己的兄弟。曾经的第九原体，身上总是散发着让人如沐春风丶甘愿为之赴死的绝对神圣与悲悯。大天使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对凡人的怜爱，那是帝国最完美的光辉。
但现在，那股光辉消失了。
他失去了那种毫无保留的神圣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峻，甚至透着金属般冰冷质感的气息。
没有久别重逢的狂喜，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迷茫。
「罗伯特。」圣吉列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起伏，「你的盔甲换了款式，看起来比以前老多了。」
简单的两个细节，瞬间击碎了基里曼所有的防备。这就是他的兄弟，毋庸置疑。
圣吉列斯没有继续叙旧。他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转向了站在静滞棺旁的林业。他看着林业身上的洛里安铠甲，又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身旁燃烧着暗金火焰的螺旋剑。
「我记得死亡的冰冷。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圣吉列斯直视着林业，「我也记得在深渊中，拉住我的这团火焰。未知的存在，感谢你为我拼凑了这具残躯。」
「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林业拔出地上的螺旋剑，随手一挥，剑刃上的火焰化作点点火星消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提前说好，你的灵魂少了两块拼图，我只负责把剩下的扫在一起点燃，售后问题概不负责。」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圣吉列斯站起身，背后那双巨大而洁白的羽翼在空气中猛地展开。羽毛的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余烬光泽，随着他的动作，几片燃烧着火星的羽毛缓缓飘落。
他没有纠结自己灵魂的残缺。他现在的思维犹如冰川般冷硬且高效，而且更像是基利曼的兄弟了。
「罗伯特。」圣吉列斯转过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军人姿态下达了指令，「告诉我现在的状况。我沉睡了多久？我们的父亲在哪里？外面那些令人作呕的异形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基里曼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切换回了帝国摄政王的绝对理智状态。
「给我一分钟。」基里曼语速极快，声音犹如敲击在钢铁上的鼓点，「你沉睡了一万年。荷鲁斯死了。父亲受了重伤，坐上了黄金王座。帝国在迷信和腐败中分裂。银河被一道名为大裂隙的亚空间风暴切成两半。在这一半的宇宙，星炬被完全遮盖，我们现在处于帝国的暗面。至于外面的异形————是泰伦虫族，它们差一点就啃光了你的母星，吃绝了你的子嗣，不过还好，有人已经将它们全部清理了。」
一分钟的时间，基里曼将一万年的沧海桑田丶人类的绝望与苦难，犹如一记极其沉重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圣吉列斯的面前。
听完这番残酷的简报，圣吉列斯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悲恸或愤怒。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得令人害怕。
「一万年。一个分崩离析的帝国，一个坐在王座上的残破父亲，还有一群被逼入绝境的子嗣。」圣吉列斯低声重复着这些词句，随后，他那冷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那就把欠下的一万年债务，从今天开始，一笔一笔地收回来。」
伴随着他的宣言，陵寝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林业留下的那团篝火仿佛感受到了大天使的意志，火焰猛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