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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哼,卖得再好又怎么样,挣的钱还抵不过那位的零头?啦。”冰酿圆子瞥一眼荆荡离开的方向。
易书杳的心脏又抽疼起来,她拧开矿泉水瓶,猛喝了一大?口水,压下心里的悸疼感。
西瓜也?不知道易书杳好端端地怎么掉眼泪了,忙拍着她的背,又一边接冰酿圆子的话:“是哦,他是荆家的,但差不多相当于自立门户了,现在公?司市值比之前荆家还多了两倍不止呢。”
易书杳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问?:“自立门户?”
“对呀,他十八岁的时?候是进的荆家的公?司,后来花了两年时?间自己在国外建了科技类的公?司,这两年在西泠市发展得很好,完全压过了之前的荆家,”西瓜摇头?道,“这人太厉害了,十八岁进了荆家的公?司,学?习了两年就?掌握了知识,后来就?自己单干,有魄力,又聪明,主要是长得太帅了,站在那里就?是在勾引我!”
易书杳:“这些?是真的吗?你?在哪里听的呀?”
“网上都有,他之前做过一个深度访谈,你?可以去看看,”西瓜疑惑道,“杳杳姐,你?不是一向对男生不感兴趣的吗?”
易书杳温柔漂亮、大?方,策划的书又畅销,社里有很多人想为?她做介绍,那些?男生一个个都很优质。什么社长的儿?子啦,什么公?司的经理啦,都是些?青年才?俊,长得帅的也?不是没有。
可易书杳都不带看一眼的,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别人要一周才?能看完的稿件她三天就?看完了,人回家还主动加班看稿子呢。
“没有呀,只是觉得他挺……”易书杳总结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打马虎眼过去,“我有时?间去看看那个访谈吧。”
晚上回到?家里,易振秦在看报纸,秦思仪见易书杳回来,忙招呼她:“回来了,看我新煮的红豆汤好不好喝。”
“能不喝吗?”易书杳苦兮兮地看向易振秦。
易振秦拿报纸挡住脸:“你?阿姨辛苦做的,你?就?试试。”
“可是很难喝呀……”易书杳在心里说。
秦思仪去年起迷上了做饭,时?不时?就?煮个汤、炒个菜给家里的人尝尝。
为?此易珍如都不敢经常回家了。
“哎,算了,还是给你?爸喝吧。”秦思仪见易书杳的眼睛好像还是红着的,端着汤走到?易振秦面前,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回事?你?女儿?哭过了?”
易振秦愣了一下,拿开报纸,果真见到?易书杳的双眼红彤彤的,他皱眉:“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跟我们说啊,你?工作这么努力,实在干不顺心就?辞职,说实话你?那么好的履历,不在计算机领域深耕太可惜了。”
“哎!”秦思仪不悦地说,“她不想干那行就?不干。你?为?什么非要逼着人家做不喜欢的行当。就?像你?不喜欢开公?司,之前开一个垮一个,不是挺折磨人的吗?还只能靠着荆家帮忙才?能保下来。”
“那年我们公?司能保下来跟荆家根本没关?系,”易振秦“啪”的一声放下报纸,“我就?知道荆家没一个好人,都是见利忘义的货色,那时?候我们家都快玩完了,他们怎么可能大?发善心保下我们公?司。”
秦思仪对这不知情,啊了一声:“这样啊。”
易书杳语气纳闷:“可那时?候您不是说是荆家帮的我们吗?”
“不是荆家,是荆荡帮的我们,他把两百万直接打到?我的账户,我一直以为?是荆家打的,上个月荆家老太太去世,我去悼念,才?知道根本没这一回事,人家压根没帮我们,我还记了这笔人情好久!真是可笑。”易振秦恨恨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
荆家老太太去世了。
七年前,是荆荡给他们家打了两百万。
这两则沉重的消息压在易书杳脑子里,她很干地咽了下喉咙,暂时?没法消化。
秦思仪咂舌道:“这么说来,荆荡这个人……还挺好的。他们家就?他一个算是有情有义的了——”
“我先上楼了。”易书杳狼狈地转身离开,她需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消化一下这两则消息。
易振秦见到易书杳苍白的脸色,知道自己不经意间提起了那个人,心疼道:“杳杳,爸爸不是故意要提——”
“没事,”易书杳已?经上楼了,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她低睫,“都过去了。”
可是真的过去了吗?
就?连易振秦和秦思仪这两个局外人,都知道她还是没放下荆荡。
或者说,她不可能放下的。
七年过去,血液细胞都换了新的一轮,可那份喜欢和爱,早已?根植心脏。一点儿?风吹蒲草,就?摇曳起那年盛夏的光影。
回到?卧室,易书杳去洗了个脸。镜子里,她双眼通红,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想,也?许那时?候荆荡就?是打了两百万给他们家,才?导致本就?被断了经济来源的他没有闲钱参加最爱的车赛的。
毕竟易家出事的时?间点,是在他和荆家爆发矛盾之后。
所以,他那时?候已?经不再有源源不断的钱了,却还是拿出了两百万给易家,而且,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这个。
那可是两百万啊,是易书杳工作了两年依旧挣不到?的两百万。
想到?这里,心脏那种要命的蜷缩感席卷而来,她只能慢慢地坐到?床尾,身体顺着床沿,缓缓地靠下来。
卧室里开了窗,白色的风铃在阳台的门口被风吹得乱晃。黄昏的颜料铺进家里的地板,空气却仍是闷得发紧,汲取掉她所有的呼吸。
易书杳从包里拿出应急的药,干咽了下去。
可这一次,药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有帮她镇定的效果。
易书杳只要一想到?那股让她沉溺的青柠味,以及今天荆荡朝她走来、却只是连看都没看见她的路过,她就?像掉进了一大?杯西梅汁里,喉咙间盈满了酸涩的汁水。
好疼啊。
易书杳眼皮发颤地闭上眼睛,将他送她的小鱼手链、项链和奖章放在心口的位置。
可没有他之后的小鱼,也?是死气沉沉、没有生命的小鱼。
而且,他手腕上的金鱼,竟然洗掉了。
也?许,易书杳不该为?这个惊讶和难过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他真的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了啊。
没走出来、并且为?此反复痛苦折磨七年的,只有她一个人。
为?什么,他就?可以走出来呢。
为?什么,她花费所有力气却走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