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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曲阳被开除了。
他的行为涉及招投标舞弊、泄露信息、损害公司利益,并且将这些事情泼脏水到下属身上。
在公司内部是非常严重的违纪、违约行为。
不仅被开除,以后他在同行业几乎也是黑名单,而且由于他的违纪,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
无需赔偿,也无需提前通知。
简曲阳办公室的茶台都还没搬走,他刚收的一组新茶还没来得及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一切都像是被洪水猛冲,就这样淹没。
这件事可谓是东洲集团广州分部近几年来最大的八卦之一,大家都知道简曲阳跟前BOSS关系不错。
他看不惯宋斯砚是肯定的。
但谁都没想到,简曲阳这么老奸巨猾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是拎不清。
整个公司都在八卦这件事,就连来关心陶溪的人都变多。
据说简曲阳故意漏掉了非常重要的一个文件给陶溪。
就算查到他头上,按照流程,顶多算是失职、工作失误,不至于将他这样元老级别的人开除。
但陶溪只是个新来一年多的小员工,可有可无。
只可惜简曲阳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够好,被宋斯砚抓到了关键证据,直接上报到总部去了。
这些人来找陶溪打听,她一贯只是笑笑,说:“我也不太清楚,之前的工作和调查都是按照公司流程来的。”
公司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公司说她无罪,她就无罪。
就这么简单。
陶溪知道来打听的人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关心她,她什么都没说,其实私下问过夏琳。
宋斯砚到底提交了什么关键证据。
夏琳说:“其实根本查不到简曲阳私下跟他们勾结的直接证据,因为他还有个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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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线人被宋斯砚抓出来了?”
“嗯。”夏琳回答,“你前同事。”
前同事?
陶溪想都没想,直接问:“唐琪?”
夏琳确认道:“是她。”
难怪…难怪唐琪在简曲阳身旁就是有些不一样的,原来私下还有这些勾当。
那些她以为已经消失在自己生活中的名字,竟然又这样被翻了出来。
陶溪没有往深了再想。
她好讨厌这些复杂的关系,让她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一起缝鞋垫的时候,那些不小心碰翻、缠绕在一起的彩色细线。
每次都整理得她很烦躁。
策划部主管被开,这个位置的确不可能一直空着,目前由谭津代管理着。
他做事干净利落,在工作分配上也明显比简曲阳精细太多。
在不同的人手下做同样的工作。
这种对比感,让陶溪瞬间感觉到简曲阳和谭津之间的差距,她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要坐到谭津那个位置,执行力、魄力、解决事情的能力,都需要十分优秀。
能做独立项目负责人的,一定是个六边形战士。
以前她的目标虽然很清晰,但阶梯感和某些具体的方向很模糊。
被谭津带了一段时间后。
陶溪感觉自己努力的方向和细节变得更明确了起来。
谭津不可能一直代管理,他手上还有很多别的项目要处理,国庆放假之前,策划部内部发了通知。
说国庆后有一次重要的部门变动。
在报名的人员里,高层提审了本次新任主管的竞聘名单。
-【请以下几位,全力准备国庆后的竞聘述职。】
陶溪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回复了:【好的。】
消息回完,陶溪看着自己电脑里早就准备好的那份述职报告,感觉自己的心跳再一次紧张地加快了。
下班以后。
陶溪去罗嘉怡那儿玩了会儿,罗嘉怡也问了她跟宋斯砚现在的情况。
“所以,你是想断了?”罗嘉怡拆了一袋薯片。
她千挑万选,才选了一袋青柠口味的。
“嗯。”陶溪说着,滑动手机,“不过很奇怪,总觉得不知道找什么契机开口。”
“你不是说他最近都没来找你嘛。”罗嘉怡说,“我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是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
“……我们没谈恋爱。”
“哦!”罗嘉怡啪啪扇了两下自己的嘴,“我觉得可能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吧,总不能你那么冷淡,他还像狗一样舔上来。”
宋斯砚这样的人,绝对拥有比别人更高的自尊。
但陶溪的自尊心也同样。
罗嘉怡觉得陶溪说没找到契机,也是自尊心作祟,她想要以一个最舒服的姿态结束。
自尊心受辱的气头上。
比起直接断掉,冷战更符合两个人的个性。
陶溪好一阵没说话,罗嘉怡把一片薯片塞到她嘴里,又凑近了一些。
“看他找不找你呗。”罗嘉怡倒是洒脱,“他最近要是还不找你,过段时间就默认结束,他要是找你…”
陶溪侧目看过去,嘴里要在咀嚼那片薯片。
她不喜欢吃青柠味。
“打个激烈的分手炮啊。”罗嘉怡说。
陶溪傻眼了:“啊?”
这是什么逻辑?
罗嘉怡不觉得自己是出的馊主意:“我跟你说,越激烈越好!反正他不就想满足点色.欲,直接穿黑丝坐他身上啊。”
“然后呢?”陶溪皱眉,但还是继续听下去了。
“然后在他事后最上头的时候断崖式分手。”罗嘉怡吹起一口气,把自己的刘海都吹得飘摇,“我保准!这样他死都想不通自己怎么被甩的!上一秒还热情如火下一秒直接拜拜!”
陶溪听得笑。
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损招。
陶溪本只是听听,没有太往心上去,她在罗嘉怡这儿待到了接近十二点才慢悠回家。
好久没见面就舍不得离开。
但跟她在一起,心情的确好上不少。
回去的时候,陶溪在街口的711买了些小调酒,准备带回家畅享自己的国庆假期。
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逼死的人,还是会留有有些喘息空间。
手上拎着几个漂亮的小酒瓶,在购物袋里撞得咣当咣当响,陶溪步调轻盈地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
门口忽然有道倚靠着的身影动了。
她的脚步止住,半天没往前走,最终…还是他走了过来。
十月的广州气温居高不下。
这其实是陶溪最喜欢的季节,异木棉开得很漂亮的月份,每年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广州时那心间充满希望的感觉。
所以每次十月,她的心情都不错。
好像要迎接新生。
在这个心情下。
时隔半个月,宋斯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陶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