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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平稳的嗡鸣和偶尔驶过不平路面的轻微颠簸,提醒着这并非静止的画面。
副官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两位之间泾渭分明的气氛,明智地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专心驾驶。
车子穿过法租界繁华的街道,向着富人云集的别墅区驶去。
车窗外,夜色渐浓,灯火愈发璀璨迷离。
车子驶过一片繁华的商业区,一家新式电影院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分外醒目。
门口巨大的海报板上,画着金发碧眼的西洋男女深情相拥。
片名是花哨的烫金字体,写着“乱世佳人梦”之类的译名,显然是部时下流行的西洋爱情片。
楚斯年的目光被海报吸引,停留了片刻,影院门口散场的人流涌出,多是些穿着摩登的年轻男女,脸上带着观影后的兴奋或甜蜜。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身侧依旧望着另一侧窗外的谢应危,开口问道:
“少帅平日里军务繁忙,日理万机,不知可会偶尔看看这些西洋影戏,或是读些话本小说调剂一二?”
谢应危闻言,目光从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光影上收回,淡淡瞥了楚斯年一眼。
“谢某俗务缠身,无暇消遣。”
回答了,便也完了,两人之间又恢复静默。
开车的副官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自叹气。
这两位爷,一位是手握实权的少帅,一位是名动津门的当红名伶。
明明坐在一辆车里,要去赴同一个宴,气氛却比这秋夜的晚风还要凉上几分。
他恨不得能替他俩找点话题聊聊,哪怕聊聊天气也好。
可他更清楚自家少帅的性子,对戏子之流向来是敬而远之,若非那法国佬横插一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位楚老板同车而行。
真不知道这趟同行,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第475章诱他深陷梨园春18
副官开车一向沉稳,此刻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一个岔路口,一辆载着客人的黄包车许是没看清路况,又或许是车夫脚下打滑,竟从右侧的小巷里猛地斜冲出来,眼看着就要撞上轿车的侧面!
“小心!”
副官低喝一声,反应极快,猛地一脚踩死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避让!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的宁静。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一震,车内的人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向前方。
谢应危反应迅速,一手猛地撑住前排座椅的靠背,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本能地抬起,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以保持平衡。
而坐在另一侧的楚斯年正侧身望着窗外,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防备。
他整个人被惯性带着,直接朝着谢应危的方向扑了过去!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
预想中撞上车门或前排座椅的疼痛并未传来。
楚斯年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便跌入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
额头撞上对方坚实胸膛的西装面料,隔着衣物能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肌肉和正在加快的心跳。
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箍在他的腰侧,稳住几乎要滑落的身形。
而他自己慌乱中抬起想要抓住什么的手,则不偏不倚按在谢应危的胸膛上。
与此同时,谢应危那只抬起的手,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怀中骤然多出的重量,来不及收回。
手掌边缘恰好擦过楚斯年颈后裸露的一小片皮肤,以及松绾发髻边散落的几缕粉白色发丝。
发丝冰凉柔软,颈侧的皮肤却温热细腻,触感截然不同。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骤然贴近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车外黄包车夫惊慌失措的道歉和副官惊魂未定的询问:
“少帅!楚老板!没事吧?”
谢应危身体僵硬了一瞬。
怀中之人很轻,带着一股淡淡脂粉味的冷香,与他自己身上冷硬的烟草和皮革气息格格不入。
腰肢被他手掌箍住的地方,隔着厚实的大衣和毛衣,依旧能感觉到惊人的纤细与柔韧。
而胸膛上传来手掌按压的力道和温度,更是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异样感。
楚斯年也是懵的。
腰侧那只带着手套的手,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吃痛,却也稳住了他没摔得更狼狈。
掌心下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与他自己此刻有些失序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僵住,谁也没有立刻动作。
这是他们第一次,身体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不是台上台下的遥望,不是礼貌的颔首,也不是水袖那隔靴搔痒般的拂过。
是真切切地撞在了一起,体温相贴,气息交缠。
谢应危先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箍在楚斯年腰侧的手,同时身体向后,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那只擦过楚斯年颈侧的手也迅速收回,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触感。
“抱歉。楚老板没事吧?”网?阯?f?a?b?u?y?e?ì????u???é?n??????2?5?.???ò?m
他声音有些低哑,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楚斯年也借势坐直身体,抬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和衣襟。
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迅速被惯常的平静取代,只是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薄红。
他垂下眼睫,避开谢应危的视线,声音还算平稳:
“无妨,是意外。少帅可有碍?”
“没事。”
谢应危简短地回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他看向前排:“怎么回事?”
副官连忙回头,脸上带着后怕和歉意:
“少帅,是属下疏忽,突然有辆黄包车抢道……”
他简单解释了几句,确认两人都没事后,才重新发动车子,这次开得更加小心翼翼。
车子重新平稳行驶。
车厢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两人依旧各自坐在后座两端,中间的距离似乎比刚才更宽了一些。
无人再开口。
车子驶入杜邦位于法租界边缘,毗邻赛马场的一片幽静别墅区。
道路两旁植满高大的法国梧桐,落叶在车灯照射下打着旋儿。
杜邦的别墅灯火通明,花园里点缀着彩灯和灯笼,隐约传来悠扬的爵士乐与人群的谈笑声。
门前已停了不少名车,衣香鬓影,显然宾客云集。
谢应危的车刚在别墅门前停下,便引来不少目光。
这些日子他在天津的高调亮相,早已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几个正在门口抽烟或低声交谈的华洋宾客,认出这是那位新近回津,炙手可热的谢少帅的座驾。
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掐灭烟头,整理衣襟,准备上前寒暄套近乎。
车门打开。
先踏下车的,却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系带皮鞋,以及一截线条优美的烟灰色大衣下摆。
楚斯年弯腰从车内出来,站直了身体。
门口那几个正准备迎上来的人脚步都是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