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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国家有税银有底气。】
天幕上的光华渐渐柔和,那几?座衙门?的画面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熙熙攘攘的街市。孩童追着风筝跑过,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馆里坐着穿长衫的读书人,旁边桌上蹲着刚卸完货的脚夫,各喝各的茶,各聊各的天。
船舱里,黎昭望着那片柔和的光,半晌没有说话。
扬其?利,抑其?权。
——
奉天殿前,依旧鸦雀无声。可这回的沉默,跟上回不太一样。
监管司,市场司。
这些东西,听着像是从天而降的新鲜事物?,可仔细一想,不过是把乱糟糟的事,理出个头绪来?。让商人能做事,但做坏事要挨罚;让价格有规矩,但规矩不是死板板一条线,是个圈圈。
户部尚书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市场司的画面,久久没有移开。他在?想,如果?大晟也有这么个地方,去年江南的粮价就不会涨得那么凶,前年北边的布匹也不会跌得那么惨。
工部尚书难得开了口:“那个监管司,听着像是管账的?”
“不止。”户部尚书收回目光,“是管规矩的。”
管规矩。这词儿新鲜,可又没那么新鲜。朝廷本来?就管着天下万民的规矩。只是这回的规矩,不是什么“贱商”“低人一等”那种打压人的东西。
话音未落,队列里便有人忍不住了。
“听着倒是花团锦簇,”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皱着眉头,“可允许商人子科考一事,不妥,大大的不妥。”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商人重利轻义,难道要让这朝堂之上充满铜臭之味?”
“祖宗之法,士农工商,各安其?位。商人子入仕,这不是乱了纲常吗?”
“咱们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百家子弟若真有出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商人子——绝不可行?!”
“变的祖宗之法也不差这一个了。”
你一言我一语,声浪渐起。
第87章生产力
【经济有了起色,接下来?要解决什么?生产力。】
主播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天幕上的?画面骤然转换。不再是繁华的?街市,而是一座工坊——炉火通红,铁锤起落,火星四溅。赤膊的?工匠汗流浃背,却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那块烧红的?铁上。
【财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种出来?的?、织出来?的?、造出来?的?。地再多,人?再勤,用的?还是几百年前?的?犁头、织机、水车,你一年能打多少粮?能织多少布?】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正对着一个年轻徒弟比划着什么。那老匠人?手里拿着一件新式的?犁头,犁铧的?弧度与旧式不同,看起来?更轻巧,也更结实。
【所以,圣祖把目光投向了工匠。圣祖在工部?之外,另设了一个衙门——叫匠心阁。】
天幕上浮现出一座院落,门口没有石狮子,立着的?是两个铁铸的?工匠像,一个举锤,一个执尺。
【匠心阁做什么?三件事:第一,鼓励工匠创新——谁造出新式农具、新式织机、新式水车,官府验证有用,赏银百两,赐绢十匹。
第二,推广好用的?东西,别让好东西烂在一个人?手里,由官府组织匠人?传授技艺,让更多人?会用。
第三,保护工匠的?心血——你琢磨出来?的?东西,官府给你记档,刻上你的?名字,别人?不能白学。】
黎昭眉头动了动,这?不就是古代版的?专利局吗?还带技术推广的?。
天幕上画面继续流转,出现了形形色色的?工匠——有人?在摆弄一个奇怪的?犁头,有人?对着织机比比划划,还有人?蹲在地上画着什么,满手都是炭黑。
【那时候,大晟出了多少新东西?改良的?犁,深耕省力;新式织机,一人?顶三人?;筒车翻车,引水上高坡;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儿——播种的?耧车、脱粒的?连枷、磨面的?水碾。一样一样,从匠心阁传到?各地。】
————
船舱里,富贵忍不住插嘴:“殿下,这?位仙女说?的?匠心阁,听着跟工部?差不多?”
“不一样。”黎昭随口答,“工部?是给朝廷干活的?,修宫殿、造兵器、征发徭役。匠心阁是主管研发创造的?,琢磨些让人?省力、百姓用上好使的?东西。”
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工匠们愿意吗?”
黎昭笑了笑。
愿意吗?以前?工匠干活,是被征发的?,是不干不行的?。现在有人?告诉你:你琢磨出来?的?东西,官府认,有赏;你教给别人?用,官府记你的?功;你怕别人?偷学,官府给你刻名。
愿不愿意?
【光有鼓励还不够。圣祖还干了一件事,每年搞一场“天下巧匠创新大比”。】
画面里,一座巨大的?校场,搭满了棚子。棚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数不清的?工匠站在自家作品前?,神情紧张又期待。场边围满了人?,有农人?,有织户,有商人?,也有穿官服的?。
【各地工匠,带着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进?京比试。比什么?比谁的?东西好用,比谁的?东西省力,比谁的?东西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胜出的?,当?场赐金,名扬天下。】
人?群里,穿着短褐的?匠人?挤在一处,仰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幕。他们手上有常年握锤磨出的?老茧,脸上有被炉火烤出的?暗红,此刻却都涨得通红。
“真的?吗?”一个年轻些的?匠人?喃喃开口,声音发颤,“这?……这?是真的?吗?”
旁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匠人?,竟有泪光闪动。他做了一辈子木工,造过无数织机,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名字。他做的?东西,换来?的?只是几吊铜钱,然后就被别人?拿去用了、改了、传了,跟他再没关系。
可天幕上说?——刻上你的?名字。
老匠人?的?手微微发抖,“难以置信,这?真的?是未来?。圣祖,这?是天大的?圣人?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人?斜倚在茶棚柱子上,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身油污,满手老茧,也配扬名天下?”
年轻匠人?转过头,脸涨得更红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确实满是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铁锈和?木屑。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绸衫年轻人?嗤笑一声,把折扇一合,转身走了。
老匠人?把那年轻匠人藏在身后的手拉了出来,拍了拍,“藏什么?”
他说?,“这?手,比他那只会摇扇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