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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江时予回复过别人什么亲密消息。至于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他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怎么看都不像关系密切的人,甚至连他问江时予有没有喜欢的人,态度都暧昧模糊,根本不像是认真在谈恋爱。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霍砚行原本打算尽快再做一个提拉米苏,再去试探一下江时予的心意,可没想到接下来工作一下子忙碌起来,几个新项目压在身上,让他几乎完全抽不开身。
忙了几周,总算挤出空闲,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江时予的直播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顶下了榜一的位置,那个位置挂着个陌生的ID,看着无比碍眼。
霍砚行盯着屏幕,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火气,不假思索地直接点开充值,噼里啪啦就刷起礼物来。
【叮咚!喵星大爆炸×50,由“猫尊皇·燕子行”送出,直播间全站推荐中——】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满屏特效纷飞,弹幕兴奋刷屏。
【天呐,燕大佬直接满级号!】
【不愧是钞能力,这就是霸总的魄力吗?】
【这是宣示主权了吗?】
江时予原本正直播说话到一半,看到这夸张的礼物特效,顿时被噎住了,直接卡壳,半晌没接上话。
霍砚行看着屏幕里弹幕一片兴奋吹捧,说他才是江时予的官配,心里那股烦躁稍稍散去,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点满意的弧度。
江时予此时也调整过来,平静说道:“谢谢燕大佬的礼物。”
几乎同一时间,霍砚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食鱼:不是说好别刷礼物了吗?】
霍砚行看着消息,唇角完全抑制不住,心情更好了。
【燕子行:我必须是第一。】
对方沉默了几秒,很快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食鱼:……】
【食鱼:白白让平台赚了那么多抽成。】
霍砚行脸上笑意更浓,随手敲字回复。
【燕子行:没事,我入股了逗猫。】
江时予瞬间语塞,觉得自己几秒钟前居然还替霍砚行心疼钱,实在愚蠢。
【燕子行:之前那个榜一是什么人?】
【食鱼:不知道,跟你差不多,钱多烧得慌。】
霍砚行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江时予这句明显不耐烦的回答,心中愉悦更甚——所以江时予之前说的是真的,他只私下加了自己这个榜一。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又飘满了屏幕。
【刚刚是去偷偷和燕大佬私聊了吗?】
【芋头,怎么忽然沉默了半天?】
江时予抬头,若无其事道:“没事,刚刚处理了点小事,我们继续。”
霍砚行看着这些弹幕,有种与江时予暗度陈仓的微妙感觉,心里颇为得意。
此时,直播间的屏幕正播放着上次拍摄提拉米苏的视频,镜头恰好拍到了霍砚行从烤箱中取出手指饼干的那一幕。
霍砚行心思一动,切换到小号,悄悄在弹幕中打出一句话。
【这个开烤箱的手,怎么好像不是主播的啊?】
弹幕顿时跟风起来。
【真的诶,好像另一个男人的手!】
【这个手腕有颗痣!】
【看上去手也比较大。】
【芋头,你居然在家里藏男人?】
【是男朋友吧,主包说过自己有男朋友啊。】
江时予赶紧解释:“不是男朋友,普通朋友而已。你们这么乱猜,人家看到了会尴尬。”
???【猫尊皇·燕子行:不会尴尬。】
弹幕瞬间沸腾。
【???】
【燕大佬什么意思?!】
【私下面基实锤了吗?】
随着礼物播报的消息不断刷屏,直播间又涌进不少新观众,气氛愈发热闹,同时也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啧啧,主播私下面榜一?】
【线下见面一次多少钱啊?】
【也看不到脸,万一是个胖宅呢?】
【现在TXL这么高调了吗?】
这些刺眼的弹幕刚冒出来不过几秒,立刻被房管与霍砚行本人迅速拉黑删除。现在燕子行的账号等级已经到了“猫尊皇”,拥有拉黑和禁言的特权。
霍砚行皱着眉。他原本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和江时予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却引来了这么些刺耳的话。他顿时有些懊恼,生怕江时予会因此对他产生误会。
江时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弹幕,脸色微微一沉。视频恰好播完,他的语气明显淡了下来:“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太好,直播先到这儿吧。”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关掉了直播。
霍砚行盯着骤然黑下去的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拨出了江时予的电话,却被挂断了。
【食鱼:什么事?】
【燕子行:方便打电话吗?】
【食鱼:我没心情。】
江时予冲动之下发完这句话,便又迅速撤回。他现在不太想跟霍砚行倾诉心情,也不想让霍砚行察觉到什么。
【食鱼:我要睡了。】
霍砚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晚上十一点。江时予平常都是直播到凌晨,今天刚刚播了一个小时就匆匆结束,显然是因为他。
他犹豫片刻,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复挣扎了几次,最终发出去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燕子行:对不起。】
江时予本来心情不好,正准备洗脸睡觉,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点开消息后怔住了。
他没想到霍砚行会跟他道歉。霍砚行并没有真的做错什么,今晚那些刺眼的弹幕本质上也不是霍砚行的错。毕竟,这个社会本身就对同性恋群体不太宽容。从他公开出柜后,私信和留言里偶尔也会冒出几句刺耳的辱骂,今天只是又多了一些,让他难免回忆起那些过去不愉快的事。
江时予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他不敢去接霍砚行的电话,不敢再回忆起过去,很大原因是因为霍砚行的家人。霍砚行本身虽然骄纵傲娇,但待人从来没有架子,可他的家人不一样。
他至今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他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霍砚行的母亲秦曼文女士,端庄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秦曼文尝试表现得礼貌,但眉眼间对他的嫌弃却掩盖不住。她不仅因为他是同性恋而反感,更因为他“教坏”了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那是江时予第一次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不可否认,他确实心里有愧。当初的他就不应该随便跟霍砚行开始这段不负责任的恋情。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特别到足以让霍砚行为了他与家人闹翻的程度。
更何况,他自己如今已经没有了家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家人意味着什么。他绝对不希望霍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