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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折阳又揉了几下眼睛,眼眶发酸了好一阵,才稍有缓解。
「那是什麽光,比我看正午的太阳还难受……」
「功德金光。」
「杀得够多,救得够多,慢慢就有了。」
「不对啊。」段折阳疑惑:「夏熠身上也有光,他的光很淡,没你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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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好友不是一个性质的存在。
「他那些光,是单纯救人积攒下来的。」
「本座杀的人,比救的人多。」
夏熠这些年常在外奔波,给这个送药,给那个看病,光才那麽淡淡一点,杀人比救人还多的情况,光居然那麽厚一层,这个逻辑太疏漏了。
除非——
「杀一人而救万人,杀万人而救千万人,这笔帐,未来的命运会清算。」
「阿…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不过,段折阳摸着饕餮刀,感受着它在手中的细颤,还是没明白,它为什麽怕自己。
后面冷道成教了他一些有关重瞳的东西。
重瞳看人,第一步,不是看对方的眼睛,是看气。
每个人身上都有气。
气有形态丶颜色,也有流动的方向。
说谎的人气会乱,心虚的人气会散,心怀鬼胎的人气会浊。
饕餮之所以怕段折阳,无非是他那双眼睛能看透它所有的小心思,无论什麽东西,都藏不住半点。
活脱脱的像被扒光。
冷道成让他先用重瞳去看院子里的梅树。
重瞳折寿不假,但那是催动使用它的情况下,比如应敌时使用瞳术。日常生活中,它还是与寻常眼睛一样,只是看透解析的东西会更多。
那些迟开的梅花在风中摇曳,段折阳凝息盯着,起初,他看的是树轮廓,以及枝叶的细节。
渐渐地,他又看到了树身上浮动着一层极淡的雾气。
那雾气是青白色的,从树根缓缓升起,沿着树干向上蔓延,最后在树冠处散开。
「这是生气吗?」
「不错,万物有灵,灵即是气。」
树的生气淡,容易看见。
段折阳又去看石桌石椅。
这些是死物,没有生气。可在重瞳之下,它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是静止的,不存在流动。
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冷道成,冷道成道:「这种是材质本身的气。」
「石头的,木头的,铁的,各有不同。」
段折阳思来想去,道:「我有时候也会在别人身上看到,说得准来龙去脉,却不知道怎麽讲述本质。」
「因为人身上的气太杂。」
「命运丶因果丶功德丶业障,七情六欲,它们是连接在一起的。」
像墙角的杂草,在段折阳眼中浮现出的就是淡绿色的光,比梅花树的气稀薄,却也是实打实的活物。
要是飞过的鸟雀,身上的光晕就是小小一团,还会随着它的动作不断变化,时明时暗。
看的久了,段折阳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你这双眼睛还是太嫩,等它慢慢习惯即可。」
这一趟下来,段折阳收获颇多。
又在冷道成这儿顺了不少东西,段折阳心满意足地朝他挥手:「那我走了,多谢您不吝赐教。」
冷道成微微颔首,叽叽喳喳的小鬼离开,空气又沉淀下来。
眼下,凰霄做的衣物已经在他手中,怕是再过一会儿,就该气势汹汹地过来朝他要东方帝玺了。
果不其然,段折阳前脚刚走,凰霄后脚就踏进了院门,绯红裙摆裹着一阵风卷进来。
她衣裙上还沾着与剀戮交手时崩落的碎石粉尘,发间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鬓角,可那张明艳的脸,看不出半分狼狈。
「冷劲竹!」
冷道成悠悠道:「打得很痛快?」
凰霄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如果不是你同意了她的请战,我们怎麽可能会打起来?本帝可赔了你们宗门八百万灵石,足足八百万!」
区区八百万,对凰霄来说不值一提,可在下界这种贫瘠之地,已是笔相当巨大的财富。
「冷劲竹,衣裳给你做好了,还赔了这麽多钱,帝玺的事,你是不是也该给本帝个准话了?」
冷道成出尔反尔:「别急,答应你的事,本座不会食言。」
「你每次都这麽说,」谁曾想呢,反耳伤害到了凰霄这个路人:「次次都得把人逼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才满足。」
「你起码也要给本帝个准确的时间吧?」
「等个人。」
「谁?」
「东方孤影。」
「等他做什麽?他不是还在幽冥界养魂吗?」
「快了。」冷道成说,「本以为他大多的碎魂在幽冥界徘徊,那次灵渊收拢出来后,发现并非如此。」
「幽冥界的那一点不会拖延太慢,等他出来,本座要带他和龙守拙回上界。」
「……你们两个真是。」
「你才刚转世回来没几年,现在又快要杀回去,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了,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冷道成却问她:「你不是很想看到这种局面麽?」
凰霄笑了起来,「那是当然。」
「只是——」
「你带东方孤影回去也就罢了,带那个龙族小子做什麽?他那点修为,在天界连只脚都插不进去,何况天界那潭水,深得能淹死一切了。」
冷道成没有言语,但他的思想表示,你还是不懂龙傲天的buff。
玄玑子的居所中。
龙将言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玄玑子在那边躺着摇椅,嗑着瓜子儿,问他:
「乖徒儿,你可知,这世上最快的变强方式是什麽?」
「什麽?」
「是借!」
「借天地的势,借因果的力,借别人的运!」
「你以为,那些天才为什麽修炼那麽快?真以为全是自己苦修来的?」
龙将言:「……难道不是吗?」
「大错特错!」
玄玑子激情不已,唾沫横飞:「有的人,生来就带着大气运,走到哪儿都能捡到宝贝,遇到贵人的提携,这就是借!」
他话锋一转。
「然而,这种借,借来的终究是别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借。」
玄玑子瞟了龙将言一眼。
「借你上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