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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谨言自然醒来，已是午后。
他拧着眉，额前出现几条浅浅的纹路，意识比眼睛先醒，还没睁眼，便察觉到自己手中的围巾。
等他睁眼坐起，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想着扔了，可他，舍不得。
最后还是找了个盒子装了进去，塞到柜子的最下层。
穿戴好衣服下楼，陈沫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醒啦？”
“嗯。”
林谨言走到餐桌前，管家已经将热腾腾的小笼包端了上来，替他拉开椅子。
陈沫笑道，“过年，还是要吃中餐。”
吃什么，林谨言一向没有异议。
就在林谨言一口咬住灌汤包的同时，陈沫突然说，“昨天那围巾，是她的吧。”
“咳，咳咳。”
林谨言直接被呛到，烫的他不住咳，又忍不住直抽气。旁边管家赶忙将冰水递给他，又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这才好不容易止住。
“看来真是啊。”
陈沫放下咖啡，托腮看他，像是在看一样新奇的事物，“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突兀地转变态度。”
“有吗？”
陈沫见他恢复平静，摊手说，“我猜，你是发现她对你的影响已经超出你的想象，所以你才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吧。”
林谨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着小笼包。
“难不成你还真信狗血文那套我爱她但是我就要远离她？”
林谨言搁下筷子，无奈看向她，“能不能收起你那些无厘头的猜测？”
“那你告诉我。”陈沫眨巴着眼，问，“为什么。”
管家静静立在一旁，犹如冰冷的机器人。
冒着腾腾热气的小笼包散发出美味的气息，林谨言注视它的视线里却没有普通人遇见美食的贪婪。
“从小我就在孤儿院学到一个道理。”林谨言说，“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除了扰乱人的心绪，一无是处。”
“不是啊。”陈沫实在没想到林谨言会这么想，“感情在人生中，确实没有那么重要，但是，也挺重要的。”
她一向不太会说大道理，面对林谨言，更是什么鸡汤都煲不出来。
“孤儿院里有个小女孩，她被退养，因为那户人家有了自己的小孩。”林谨言面无表情地说，“她回来的每天，都在哭泣，她说，她一直在想他们。”
陈沫说，“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追在我身后。”
“是，我想知道真心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不代表，我要付出我的真心。”
深吸一口气，陈沫努力不让自己颤抖的双唇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来。
她双手握成拳，在空中晃了几下，“我真是，”
说着说着，她笑了，“气笑了。”
居然还能这样的。
居然还带这样的。
之前她教了那么多真善美，全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这是什么奇葩观念？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真的乐了，“看来裴清洛确实没把你当回事。”
很明显，裴清洛没把他当回事，可林谨言，把裴清洛当了一回事。
不然也不会因为一条围巾失魂落魄到现在。
想到这，陈沫开心到不行，翻看着剧本甚至还哼起了歌。
这回脸色明显不开心的，变成了林谨言。
他拿起筷子，继续与小笼包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