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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无限对手的擂台(第1/2页)
李晚星的判断是对的。
他转头看向刘雯雯的病房。
里面安安静静。
而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一片灰黄色的天空下,刘雯雯正站在一个擂台之上。
具象空间。
上一刻还在南京,灰黄色的雾裹着废墟,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喊疼。
她知道自身的状态,她...坚持不住了。
可最后的最后,好像听到了沈梦的话,铿锵有力,在耳边回响:“无力不是过错,活着不是背叛,你不必用自己的命,去偿还所有人的劫。”
然后就是黑,沉到底的黑。
再睁开,就是现在,身上竟然没有伤。
没有血,没有疼,连衣服都是干的。
她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还活着,又花了五秒意识到,这不是南京那个战场。
头顶像罩了一层旧纱布,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刘雯雯低头看着脚下的擂台陷入迷茫。
这是八极拳的练功台,四四方方,边长大概三丈,边线上串着老麻绳,绳面被磨得发亮,有几处断过又接上,打了粗粝的结。
台面的木板踩上去有细微的咯吱声。
她认识这个擂台。
准确地说,她认识这种擂台。
小时候打的每一场比赛都是这样的台子,裁判在台下,教练在台下,观众在更远的地方。
她从六岁就开始站在这种台子上,打赢了没人夸,打输了被父亲骂。
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没有裁判,没有教练,没有观众。
灰黄色的雾,从擂台边缘垂下去,像一道断崖。
刘雯雯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但不是受伤的那种软,是身体还没从昏迷里彻底醒过来的迟钝。
她走到擂台边,伸脚探了探。
脚悬在半空,触不到地面。
又尝试了半天,发现根本走不下去。
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她往下深踩一步就被托回来。
她又试了一次,更快更用力。
结果一样。
她蹲下来,用手往擂台边缘下面摸,手指穿过雾气,空的,什么都没有,伸到一定距离就被拦住了,像有人在她面前拉了一张透明的膜。
刘雯雯收回手,坐在台面上。
安静得过分,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像是被雾吃掉了一半。
她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传出去,没有回响。
她坐下来闭目,回想着自己能记起来的种种,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日影,没有钟声。
她试过数心跳,数到一半就乱了,因为安静得太可怕,心跳自己都在加速。
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动了一下,擂台对面的雾里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旧式的军装,土黄色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没有标识,没有番号,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日军。
“我……还没出去。”这一想法,让她瞬间打起了精神。
那人没说话。
上擂台站稳后,对着她摆了一个架势。
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起手式。
那人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五指并拢像刀。
刘雯雯眼神微眯,身体已经动了。
习武之人的习惯,试探。
八极拳的起手式,双脚开立,沉肩坠肘,重心落在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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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忽然就冲了上来,与她不同的是,没有试探,没有虚晃,直直地一拳朝她面门打过来。
刘雯雯侧身闪过,一记顶肘砸向对方肋骨。
肘撞实了。
那人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又冲上来。
就这样,两人来来回回打了大概两分钟。
或者三分钟。
她也不确定,只能靠呼吸和心跳来估算。
对方的拳路她完全没见过,不讲章法,没有套路,像是纯粹靠本能和速度在打。
她试探差不多了,便出力把这个日军打下擂台。
那人跌进雾里,没有声响,没有挣扎,像被雾吞掉了。
她吸气收势,这一战对于她来说,很轻松。
可并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雾里又走出一个人。
一样的军装,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架势。
看着那身衣服,是遏制不住的愤怒,这回没等他靠近,刘雯雯便雷霆出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
有些用的是拳,有些用的是腿,有几个个子小速度快,专门钻她下盘的空档,她不得不压低重心用扫堂腿去截。
打到第六七个的时候开始有人拿武器,短棍,铁棒甚至还有铁锹。
长时间不间断的战斗已经让她负伤,疼痛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她开始累了。
呼吸变重,手臂发酸,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擂台上的木板被踩得咯吱响,她的脚步开始变沉。
以前打擂台,一回合两分钟,中间能休息,打完了有毛巾和水。
这里没有。
上一个刚掉下擂台,雾里已经走出了两个……两个?
不是一对一了。
“靠北啦!”刘雯雯骂了一声,曲臂护头迎上去。
一个攻上盘一个打下盘,她架住上盘那个的直拳,下盘那个一锹扫在她小腿上,骨头撞铁的声音,疼得她差点单膝跪地。
她侧身一滚,拉开距离,站起来的时候左小腿在发抖。
两个一起上,打法变了,不再是单挑的路子。
她开始吃力,不知道又打了多少个,手臂开始发抖,小腿肌肉在跳,每一次出拳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
衣服破了,头发散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破了,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但对手仿佛无穷无尽。
她又把两个人打下擂台,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
呼吸像拉风箱,又粗又急。
汗滴在擂台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一组已经到了面前。
她侧头躲过一棒,抬手架住第二个人,可第三个人从侧面摸上来了,三个,现在是三个一起来。
她被打中了。
铁锹划在她的左上臂,衣服破了,皮肉翻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台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血。
然后笑了。
不是逞强的笑,是真的觉得离谱。
“搞咩啦,这是什么破系统,打擂台就打擂台啊,车轮战咩意思啊!”
“行!”
她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重新站稳,摆好架势。
“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