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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穿行于桂花香味充盈的御花园之中，荷春领着两个端着月饼的小宫女，跟在身后。
绕过一株叶茂花繁的银桂，见得许久不曾出门的皇后，裹着素色披风，坐在边上八角亭里，面色淡白，目光忧郁。
初一顿了顿，走上前去行礼，“嘉慧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笑容略带几分无力，“灵儿呀，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初一起身，有些无话找话地，“娘娘好兴致，在这里赏桂花。”
皇后唇角浮现一丝嘲讽，目光移到初一身后小宫女手上，“灵儿这是给哪个宫的姐妹送月饼呢？”
说这话的时候，皇后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酸意。
毕竟，初一每次做了什么吃的，皇后那份，都是指派太监送的，从来没有亲自送过。
初一表情淡定，语气自然，“回娘娘的话，是给端嫔娘娘送的。”
端，是瑶月的封号。
皇后语气感慨，“月妹妹真是有福气，能得灵儿这样以心相待。”
初一唇角微弯，“毕竟她以前是我身边人，待我真心真意。”
皇后眼珠微转，“说到以前，雪妃妹妹可也是灵儿多年的闺中密友，怎的她现如今，倒这样待灵儿了？”
身子不好，还想着要挑拨离间……初一腹诽着，脸上表情温柔得体。
“雪妃娘娘也不是有意的，嘉慧的腰也已经无甚大碍，还请皇后娘娘勿要再提这个事情，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皇后目光带了点怜悯，“灵儿还不知道吧，珮雯染病之前，曾指使人，于宫外散布你与杜家世子的谣言。”
她顿了顿，见初一表情没有变化，声音略高了些，“此事真相还是丞相查出来的呢，——真不知道，珮雯一介小小婢女，如何来得这样大的胆量。”
林间雪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初一心底冷哼了声，面上却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
“此事想必皇兄自有定夺，不会教人白白欺负了嘉慧。”
话落，不等皇后接话，福身一礼，“嘉慧就不打搅皇后娘娘赏桂花了，告退。”
转身就走。
皇后看着那曼妙美好的背影渐渐远去，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浮现于脸色，呼吸急促。
———
次日，中秋节。
皇帝定于御花园之中，摆设宴席。
皇室子弟及朝中三品以上大臣，携亲眷参加。
初一沐浴之后，换上一身新裁的湖色折枝玉兰花云锦宫装长裙，薄施脂粉，头梳云髻，簪上一枝彩蝶步摇并明见曦送的白玉簪子。
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款款往御花园中而去。
相比于太后寿宴，这次宴会规模要小许多，依旧是东设男席，西设女席，中间隔以屏风。
中秋宴以赏月为主，氛围较为轻松惬意。
初一吃了几口菜，就以出恭为由，摆脱了凑在跟前喋喋不休的十二公主姜莲华，暂离了宴会。
其时天已全黑，圆月悬于东山之上，月华皎洁，水一样倾泻下来，御花园之中，各式花灯精美绝伦，辉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