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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随口说了个借口，没想到她这么说，他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拒绝。
吃完饭，他躺在沙发上睡觉，她坐在旁边玩手机。
苏言刷了会儿微博，再一看，纪星言已经睡着了。她看着他安静的睡脸，跟系统感慨：“他睡着了真像天使啊。”
系统说：【大大就不一样了，大大睡着了还是恶魔，昨晚你蹬被子，蹬了五次。】
“……”她说她怎么感觉昨晚有点冷呢。
【这还不算什么，我记得之前某个普通位面，你睡觉的时候还在床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体，啊不对，大概是一百九十度吧，反正是个钝角。】
苏言回了他一个表情包：人艰不拆.jpg。
睡了不知多久，纪星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要找什么，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就是一阵心慌，能听到贴着沙发的心脏在砰砰跳动，直到看见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玩手机的她。
他又安心地闭上眼睛。
……
是夜。
纪星言醒过来，换好衣服和苏言出去散步。
月亮，星光，树影，夜风。
散步的标配。
两个人并排着走在别墅区里。
他淡淡道：“你晚回家可以吗？”
苏言踩着地上的影子：“可以啊，我爸妈不在家，他们去年就出国定居了。”
“你怎么没跟着去？”
“我妈非要带着我去，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啊。学业，生活，而且我很爱我的祖国。”
苏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从后面慢慢移到前面，再渐渐淡去。又从后面绕到前面。周而复始。
“我没跟他们走，他们就赌气似的就只给我生活费，买小裙子的钱只能我自己挣。”话听起来像是抱怨，但还是可以听出这一家人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
纪星言侧着脸垂眸看着苏言。
短发在月光下分外柔顺，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巧的鼻尖。
她一定是个从小就被爱大的人，身体里满满都是温暖与爱，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他本能地想要更多，可是他明白，他现在被给予这些温暖已经很难得，他应该知足了。
如果有一个人来爱他，他能回报给那个人什么呢？
他不能在溺水时死死攀住救他的人，他不能把所有重量都附在对方身上，他不能拉着对方一起沉溺。
他不能。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整天写写写，上课都敢不好好听讲，也没见你写出个屁来！语文就考三十多分还想当作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骂声太刺耳了。
苏言和纪星言双双望去，看到路边有个小男孩，低眉垂首地站着，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一个妇人正喋喋不休地训话。
或许是男孩消极抵抗的态度激怒了她，她一把扯下男孩的书包摔在地上，把男孩都扯了个趔趄。
书包里想来装了不少书，沉甸甸的，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苏言心一抖。
她旁边还站着纪星言，一个有童年阴影的网络作家。
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