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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惹怒我。”手指钳制女孩的轮廓。
闵彦想正对她的眼睛，却只望进一潭深水。黑的浓墨在眼底不能化开。
“我不能允许背叛，一丝一毫都没有。”乔零没有一滴眼泪，一个经常流泪的人，在伤心时没有一滴鳄鱼眼泪掉下来。
心，针扎似的疼。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言不由衷，但是却在语气中狠辣绝情。他不应该被感情左右。
沐希自睡了七年醒来，能看见他，已经足够了。
也许不够，因为她可是很贪心的。
沐希扑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允吸着独属于牡丹的香甜。
“有一天，沐希完全忘了你，你会来找沐希吗？或者说，你当如何？”心里微微颤抖着，她害怕。害怕离开……
照现在这样，她的记忆被吞噬，实在麻烦。
沉默，带来的恐惧，把她的心揉碎。
那一天，她将不再能拥有这个怀抱。她一直都懂。可是花花怎么就不能给个承诺让她高兴高兴。不解风情。
“可以给我讲讲当初的相遇吗？”她抬起头，盛满笑意，全然已忘记刚才的事。“睡得太久，又有些模糊了。”
慕湘点了点头，温润的嗓音带回了数百年之前。
任谁也想不到，杂草从中有一只牡丹精，他挪不了步，施不了法，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就是花妖的悲哀，但慕湘想到的，只有活下去。
风吹雨打，暴晒干旱，生生凭借着意志活了下来。天雷滚滚，没想到，多了雨。
无根之水，给予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是你救了我啊。”他捏了捏她的带有婴儿肥的脸，看着她带着疲惫的双眼，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次，你，也不会时时疲倦。”
“花花，我能看破世间迷瘴，这双眼睛，都还在呢，在你身边，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无论事实如何，这一直是，她的允诺。用她的眼，为他勘破百般无奈……疲惫一下又怎么样呢？反正她都是花花的。
傻瓜，你懂太多了。要么傻傻地成就他的骗局，要么不再回头地远离。可是你偏生得要带着蜜糖，食下万劫不复的毒药。
“沐希，这些年我欠你的债，还完了吧。”慕湘如同往常一般，握着她的手，竟是刺骨的寒意。
“你学会了蛮横无理，懂得了争风吃醋。你，觉得，纵容你那么久？债还没还完吗？”
终于，在这一天，抽出自己掌心中的手，离去，不留半分情意。
沐希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掌心，她牵着她走过了三百年的岁月，她若是真的无动于衷，才是真的无心了。她不说假话，所以露珠才澄澈透明，在她的心里，她就是他的娘子，别的可以改变，唯独她的心是不变的，露珠虽小，澄澈，唯一，她喜欢他，毋庸置疑。
而他对她，她看不透他的心思，他陪伴她走了三百年，他温润如玉，对所有人都是温和的，但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好过分，对自己，可能已是破了例吧，毕竟他可以牵着她的手，可以和自己玩笑，允许自己对他哭泣，允许自己对他无赖，可是从来不承认他喜欢过自己，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