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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芳姐被查(第341-34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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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苏凌云做了一件事。
    她没有直接去后勤科举报——那样太明显,会让芳姐立刻怀疑到她头上。
    她用了更迂回的方式。
    监狱里有个“匿名建议箱”,挂在管教办公室外面的墙上。理论上,囚犯可以投递任何建议、投诉、举报,监狱方面承诺会查看并处理。但实际上,很少有人用——因为大家都怀疑那个箱子根本不保密,举报信最后会落到被举报人手里。
    但苏凌云研究过这个系统的漏洞。
    建议箱每周一、三、五下午三点开箱,由管教办公室的文员收集信件,直接交给当天的值班管教。值班管教是轮换的,今天可能是王警官,明天可能是李警官,彼此之间很少交流工作细节。
    而今天周四,明天周五开箱。
    更重要的是,明天的值班管教是刘警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狱警,出了名的认死理、讲规矩,最讨厌有人搞小动作。他之前处理过几次囚犯间的纠纷,每次都按规章办,不讲情面,连芳姐都吃过他的亏。
    时机正好。
    苏凌云用从图书室偷拿的便签纸——那种印着监狱名称抬头的纸,每个监区都有,用于写思想汇报——写了一封匿名信。
    内容很简短:
    “致后勤科负责人:洗衣房水表读数长期异常,上月记录用水320吨,但根据水泵运行时间和流量估算,实际用水应在400吨以上。怀疑水表故障或人为调整,建议检查。另,洗衣房每月申请节水奖励,若用水数据不实,可能涉及违规。”
    没有署名,没有指控具体人,只是陈述“疑点”。
    但她特意用了两种笔迹:标题和正文用印刷体,像刻出来的;落款处画了个简单的水滴图案——那是监狱节水宣传海报上的标志。
    写完信,她把它折成小小的方块,藏在袖口里。
    下午放风时间,她像往常一样在放风场散步,经过管教办公室时,“不小心”掉了个东西——是一块手帕。她弯腰去捡,起身时,袖口里的纸方块顺势滑出,精准地落进建议箱的投递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自然得像意外。
    不远处,小雪花在玩跳格子,林小火在晒太阳,何秀莲在和人用手语交流。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除了一个人。
    肌肉玲。
    她在放风场另一头,靠墙站着,远远地看着苏凌云。当苏凌云完成投递、若无其事地走开时,肌肉玲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
    第二天周五,下午三点。
    刘警官准时打开建议箱,取出里面的信件——只有两封,一封是某个囚犯申请调换劳动岗位的,另一封就是苏凌云的匿名信。
    刘警官拆开看了,眉头皱起来。
    他确实是个认死理的人。看到“水表异常”“可能涉及违规”这些字眼,立刻警觉。监狱的水电费用是重要开支,如果真有猫腻,是他的失职。
    他没声张,直接去了后勤科。
    后勤科的负责人老赵正在喝茶看报,看见刘警官进来,有些意外:“老刘?有事?”
    刘警官把匿名信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老赵看完,脸色也严肃起来:“水表有问题?洗衣房那个表……我记得是机械的,老古董了。”
    “所以才容易动手脚。”刘警官说,“这样,你派个懂技术的人,带上工具,我们现在就去查。如果是误会,最好;如果真有问题,早点处理。”
    半小时后,一支小小的检查队出现在洗衣房。
    老赵带着两个技术员,刘警官压阵。这阵势把洗衣房的女囚们都吓了一跳,机器声都小了许多。
    芳姐正在熨烫区“巡视”,看见他们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迎上去:“赵科长,刘警官,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
    “不用准备,例行检查。”刘警官板着脸,“你们洗衣房的水表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芳姐的笑容僵在脸上:“水表?在……在后墙外面,有个专门的表井。”
    “打开。”
    芳姐使了个眼色,铁钳赶紧去找钥匙。但表井的钥匙不在洗衣房,在锅炉房老葛那里。老葛被叫来,一边开锁一边嘀咕:“这表井好久没开了……”
    表井盖掀开,一股霉味涌出。
    水表就在里面,老式的机械表,表盘玻璃已经模糊,但指针还能看清。技术员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又拿出记录本对比之前的读数。
    看了几分钟,技术员抬头:“刘警官,有问题。”
    “什么问题?”
    “这表被人动过。”技术员指着表盘,“你们看,表壳边缘的铅封被破坏过,虽然重新封了,但封泥的颜色和质地跟原来的不一样。还有,表针的转动……太顺畅了,像刚上过油。”
    老赵也蹲下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的意思是,有人开过表壳,调慢了转速?”
    “可能性很大。”技术员说,“这种老式水表,把里面的齿轮调松一点,转速就会变慢,显示的用水量就少了。实际上水流还是那么大,只是表不走那么快了。”
    刘警官转头看芳姐:“解释一下?”
    芳姐额头上渗出冷汗,但还是强撑着:“我……我不知道啊。这水表一直是锁着的,钥匙在老葛那里,我们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老葛立刻反驳:“钥匙是在我这儿,但上个月你说要检查管道漏水,借过一次钥匙!借了三天才还!”
    芳姐的脸色白了。
    刘警官盯着她:“你借钥匙干什么?”
    “我……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漏水……”芳姐支支吾吾,“表壳我真没开过,可能是以前就被人动过……”
    “以前?”刘警官冷笑,“后勤科的记录显示,这水表半年前刚校验过,当时一切正常。这半年,只有你借过钥匙。”
    他不再听芳姐辩解,直接对技术员说:“把表拆下来,带回科室校验。另外,调洗衣房过去六个月的用水记录,和同期其他监区的用水量对比。”
    “是。”
    检查队走了,带着水表和一堆记录。
    洗衣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女囚都看着芳姐。芳姐站在原地,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变成死灰。
    她知道,完了。
    ---
    三天后,处理结果出来了。
    后勤科的校验报告确认:水表被人为调慢,实际误差达到25%。也就是说,洗衣房每用100吨水,表上只显示75吨。
    过去六个月,洗衣房因此“节省”了将近500吨水的费用,获得了相应的“节水奖励”积分——这些积分按规定应该用于改善洗衣房条件,但实际上,大部分进了芳姐的私人账户。
    事情的性质变了。
    不是简单的“管理疏忽”,是“虚报数据、套取经费”。
    监狱长阎世雄亲自批示:扣除芳姐三个月管理积分,取消当月减刑申请资格,洗衣房主管职务暂保留,但需接受为期一个月的“监督管理”。
    这对芳姐是沉重打击。
    管理积分是她兑换各种特权的基础;减刑申请是她最在意的事;而“监督管理”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
    公告贴在监区公告栏上时,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女囚们窃窃私语:
    “芳姐这次栽了……”
    “活该,让她平时那么横。”
    “不过谁举报的?胆子真大。”
    “不知道,匿名信……”
    芳姐把自己关在监室里,一整天没出来。
    她当然怀疑苏凌云。时间点太巧——刚发生冲突,就被匿名举报水表问题。但她没有证据。匿名信用的是公共便签纸,笔迹是印刷体,内容只提疑点,没指名道姓。她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苏凌云干的,也可能是其他看她不顺眼的人。
    这就是苏凌云的高明之处:她没留下任何把柄,只是“恰巧”在合适的时间,把问题暴露给了合适的人。
    ---
    又过了两天,后勤科把扣押的物品送回来了。
    那些从芳姐那里查扣的“违规所得”:一些积分券,几包香烟,几件质量稍好的内衣,还有……一堆杂物。
    杂物里有各种小东西,有些是芳姐从其他囚犯那里“收”来的,有些是她用套取的积分兑换的。后勤科的人懒得仔细分类,一股脑装在一个纸箱里,扔在洗衣房角落,让芳姐自己处理。
    苏凌云看到了机会。
    她以“协助整理”为由,主动去翻那个纸箱。
    翻找的过程很恶心——箱子里什么都有:发霉的饼干,干瘪的水果,褪色的头绳,甚至还有用过的卫生纸。
    但苏凌云很有耐心。
    她戴着手套,一件一件地检查。
    终于,在箱子最底层,她找到了。
    一个塑料小相框,已经裂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是何秀莲的全家福。
    照片被脏水泡过,边缘已经模糊,人物面部有些变形,颜色也褪了。塑料膜里渗进了污渍,形成难看的黄褐色斑点。
    但它还在。
    苏凌云小心地把相框取出来,用袖子擦了擦表面。
    然后她去找何秀莲。
    何秀莲正在熨烫区干活,看见苏凌云手里的东西,整个人僵住了。
    苏凌云把相框递给她。
    何秀莲的手在颤抖。她接过相框,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
    肩膀在轻轻抽动。
    还是没有声音。
    但苏凌云看见,一滴眼泪落在相框玻璃上,顺着裂缝渗进去,和里面的污渍混在一起。
    “对不起。”苏凌云轻声说,“只能找回这个。”
    何秀莲摇头,抬起脸,用手语比划:“谢谢。至少……还有。”
    至少照片还在。
    至少女儿的笑脸,丈夫的手,十年前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还在——虽然模糊了,虽然脏了,虽然有了裂痕。
    但还在。
    这就够了。
    ---
    那天晚上,监室里。
    小雪花忽然咳嗽起来。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干咳,像被灰尘呛到。林小火拍了拍她的背:“喝水吗?”
    小雪花摇头,但咳嗽没停,反而更密了些。
    苏凌云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喉咙疼吗?”
    “有点痒……”小雪花说,“像……像有羽毛在挠。”
    “明天去医务室看看。”苏凌云说。
    小雪花点头,又咳了几声,然后慢慢睡着了。
    苏凌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监狱里空气差,灰尘多,偶尔咳嗽很正常。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芳姐这次吃了大亏,一定会更恨她。但短期内,芳姐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报复——她还在“监督管理期”,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这给了苏凌云团队喘息的机会。
    而且,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事件,监狱里其他女囚看她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群被欺负的弱者”,而是看“能跟芳姐掰手腕的人”。
    今天下午,已经有几个平时沉默寡言、受尽欺负的女囚,悄悄向何秀莲示好——递给她一小块糖,或者帮她搬一摞床单。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我们站在你们这边。
    这是一个开始。
    肌肉玲说得对:系统有规律。
    而监狱这个系统里,最根本的规律是:强者生存,弱者依附强者。
    她们正在从“弱者”变成“强者”。
    虽然还不够强,但至少,有人开始愿意向她们靠拢了。
    苏凌云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们迈出了第一步。
    用智慧,而不是蛮力。
    用规则,而不是暴力。
    而这张网,才刚刚开始编织。
    窗外,夜深了。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在夜风中飘散。
    小雪花又咳嗽了两声,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苏凌云轻轻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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