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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的话说完，此刻，所有工人都憋红了脸。
一方面，林栩的话实在是太过辛辣了。
但另一方面，林栩说的话也是对的。
他们这帮人，就是纯纯的水鱼！纯纯的冤种啊！！
被人下药了，然后被做局，他们还帮这个赌场维护，帮这个赌场数钱！
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很快，这些工人也不选择把气撒林栩身上了，毕竟没理，他们选择把气撒店家上，纷纷嚷嚷着要去找个说法，但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就将他们给拦住了。
找说法这种事，还是他们警察来就行了。
走到技术室外面，庄扬问林栩：“栩哥，咱们接下来直接过去吗？”
林栩想了想说道：“先不用。”
“哦？那接下来咱们去哪？”
庄扬好奇，栩哥难道有了别的调查方向？
林栩嘴角一勾：“到饭点了。”
“你不饿我还饿着呢，去吃饭！今晚再过去看看！”
庄扬挠了挠头，只好跟着林栩去食堂干饭去了。
时间飞速，很快，就到了夜晚十二点。
正是宵夜经济繁盛的时候，整条街灯火通明，烧烤摊的烟雾缭绕，炒菜声、猜码声、啤酒瓶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集。
老刘家大排档就开在这条街的中段，门口支着七八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林栩和庄扬混在人群里走过来，两人都是一身工厂厂服的打扮，衣服上带着洗不掉的油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庄扬低头扯了扯衣领，不太自在。
两人找了张空桌坐下，一个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手脚麻利地擦了桌子，林栩随意点了几个菜，服务员拿笔刷刷刷记下，正要走，突然又转过头来：“哥，要不要来点啤酒？我们大排档最近做活动，买一瓶送一瓶呢！”
庄扬眼睛一亮：“买一送一？你们亏本呢？”
服务员笑得满脸真诚：“这是为了回馈新老顾客嘛！”
林栩摆摆手：“我们明天上班，先来两瓶。”
“好嘞！”
服务员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买一送一，给你们拿四瓶来了！”
林栩点点头。
菜很快上来了。
炒螺、拍黄瓜、烧烤串，都是下酒的东西。
林栩夹了几口菜，自己没有收到中毒提醒，知道菜里没有头孢。
他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
下一秒，技能「百毒不侵」自动启动！
「叮！检测到宿主中毒！」
林栩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地看了庄扬一眼：“头孢就放在啤酒里。”
庄扬点点头，他早有准备。
他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端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但实际上，他的喉咙压根没动，酒液顺着嘴角直接倒在了地上。
地上本来就湿漉漉的，多这点酒根本看不出来。
远处的服务员只看到庄扬一口闷了整杯，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招呼别桌了。
林栩把手搭在啤酒瓶上，手掌盖住瓶口，五指一撸，瓶里的酒就顺着他的指缝无声无息地流到了地上，速度快得像变魔术，不到三秒，一瓶酒就空了。
庄扬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卧槽！栩哥！这魔术能教我不？！”
林栩嘴角一勾：“好说好说，先把这案子办了再说。”
两人又坐了一阵，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啤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一点钟。
庄扬端杯子的手都开始抖了，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活脱脱一个喝大了的模样。
林栩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这才像样点，等会就维持这个样子，别露馅。”
刚才林栩教了庄扬好一会儿，怎么演出醉酒状态，庄扬学了好久。
庄扬摸了摸自己有些僵硬的脸，低声说：“栩哥，这演戏也太难了。”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端着托盘从旁边走过去了，林栩立刻歪倒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含混地哼哼，庄扬也赶紧进入状态，趴在桌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服务员注意到了他俩，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四瓶全空了。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弯腰凑过来。
“两位哥，要不要去寻开心？”
庄扬抬起头，舌头打结一样说：“寻……寻什么开心？”
服务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诱惑：“我们这有节目。有赚到大钱的节目！”
林栩和庄扬对视一眼，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醉意中透着精明的光。
然后两人同时点了头，连说话的语气都还维持着醉醺醺的状态。
“走……走呗。”
服务员领着他们绕到大排档后面，穿过一条窄巷子，尽头是一个平房，灰色的水泥墙，铁皮门关得严严实实。
一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地摇，男人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大！”
“小！”
“开了开了！”
整个场面，可谓是热闹极了。
服务员推开铁皮门，一股热浪混着烟味酒味扑面而来。
平房不大，但挤了二十来号人，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都泛着不正常的光，有人趴在桌上，有人瘫在椅子里，有人摇摇晃晃地站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骰盅，全都是喝过酒的样子，有的已经明显醉得不轻了。
靠墙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光头，穿着一件花衬衫，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面前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骰子和骰盅，他是庄家。
也是大排档的老板老刘。
林栩揽住带路那个服务员的胳膊，凑到他耳边问道：“兄弟，这怎么玩啊？”
服务员笑了笑，显然对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了，语速飞快地介绍起来。
“很简单，就是比大小。”
“摇三个骰子，在三个骰子里挑一个最大的，拿来比。”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别的组合，摇到一二三和四五六分别是小顺子和大顺子。”
“还有三个同花色的，三个一是最小的，三个六是最大的，三个六比顺子还大。”
他顿了顿，看了看林栩的脸色。
“怎么样？要去玩两手吗？”
林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酒劲儿上头后的冲动和自信：“那我可上了啊。”
服务员听到这话，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连忙说：“那我下一个就安排你上了！”
旁边的庄扬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赶紧捂了捂脸，装作是酒醉后难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