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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这边请，黑鹰先生。”
奥瑟领着苍鸟和雏凤往城镇走去。
魔丹族的领地是一片大森林，在一棵棵大树间生活。
奥瑟处理政务的宫殿，位于森林中心的一棵古树上。
古树中间被掏空，挖出了层次分明的楼阁，护卫们在树干枝叶间修建岗哨，守护他的安全。
“让二位见笑了，我们魔丹族的条件很简陋。”
奥瑟作为摄政王，并不像其他族人那么愚昧。
他去过托兰法尔，被其中的精灵城邦景象深深震撼过。
那是魔丹族发展一万年也达不到的高度。
而征服了托兰法尔的帝国会有多么强盛，就可想而知了。
“不同的文明有各自的生活方式。”
苍鸟并不介意。
不同的文明有着不同的习惯。
罗格夫家族是帝国首府，住的房子还是最没科技含量的大理石古堡呢。
奥瑟点了点头，随后切入正题：“我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黑鹰先生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我听说你们魔丹精灵有一个传统习俗……”
“我们有很多习俗，不知道您问的是哪个？”
奥瑟从仆人手里接过两杯酒，正要递给苍鸟。
“法灵奈之声。”
“……”
奥瑟收回酒杯，警惕地看着苍鸟：“你不是什么电影导演，你是托兰法尔的间谍！”
一大群精灵法师立刻起身，种种术法闪烁，时刻准备将苍鸟和雏凤擒获。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没错，我们就是间谍。”
苍鸟正要辩解，不料雏凤却当场承认。
“你他妈作死啊……”
“别急，看我的。”
雏凤信心十足地看向奥瑟：“摄政王，你也不想自己的魔丹族生灵涂炭吧？那就让你的人出去，咱们好好谈谈！”
“都出去。”
奥瑟沉默一会儿，随即对侍卫们下令。
“摄政王！不能信任这两个外来者！”
“法灵奈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
众人焦急不已。
“我自有分寸，出去！”
奥瑟喝退众人，随后看向雏凤：“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想知道，法灵奈对于你们精灵而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雏凤已然反客为主，顶替了苍鸟的位置，成为与奥瑟谈判的主体。
“不是对于精灵……而是所有的魔法世界——法灵奈是魔力的源头。”
奥瑟透过树洞看向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宇宙的壁垒，去到他心神所向的魔法世界。
“不对吧，据我所知，魔法是巨兽利维坦死亡崩解时的产物。”
苍鸟提出了质疑。
这是宇宙学界对魔力诞生历史的普遍共识。
因为在汰神缔造的怪物利维坦陨落之前，宇宙中并没有魔力的存在。
“魔力确实是因为利维坦之死出现在宇宙中，但这只是间接因素。”
奥瑟解释道：“创造日，利维坦的毁灭引发了强烈的震颤，这一波动传递到了法灵奈，两界的门户就此开启，魔力传递到了主宇宙。”
奥瑟的话出自利维坦星云古老的创世神话，但这一神话并不具有学术上的说服力。
因为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法灵奈的存在。
但巨神打造了宇宙巨兽利维坦，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魔丹族可以沟通法灵奈，对吗？”
帝国的情报网就是强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从各个文明浩如烟海的史料和传说中发现了法灵奈的踪迹。
并且经过调查取证，找到了魔丹族——他们每十年都会举行一场名叫“法灵奈之声”的仪式。
据说，法灵奈的门户会就此短暂打开，为他们带来魔力。
这也是魔丹族能够在魔力几乎被托兰法尔精灵垄断的情况下，依旧发展出成规模法师群体的原因。
“没错，仪式十年一次，但是……”
奥瑟露出了悲凉的神色：“上一次举行仪式的时候，我们遭到了恶魔的袭击，仪式失败了，许多祭司都死了。”
苍鸟和雏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魔丹族上一次举行仪式时，正好赶上了地狱位面失陷，陈渊被巨神蛊惑，带着恶魔入侵沧珠星。
陈渊的主要目标是托兰法尔的至高泉眼，但恶魔显然不是什么强纪律的军队。
一些恶魔跑到了魔丹族的领地，中断了仪式，杀了不少人。
“我们魔丹族就依赖十年一次的法灵奈之声带来魔力。”
奥瑟带着两人来到大树外面，指着树枝上零零星星的几个果实：“仪式中断了，不仅魔力寥寥无几，就连粮食供应都满足不了。”
苍鸟和雏凤也都提前做了调查，知道魔丹族最近在闹饥荒。
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饥荒对于帝国而言，是一个相当遥远的词汇。
哪怕是最穷的帝国人，也不存在饥饿问题，能量条随随便便可以啃到饱。
在班琅星区，路边甚至有公共的营养辐射枪，饿了排队照射一下就行。
食物对帝国公民而言，更多是一种享受。
“我们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魔丹族的食物问题，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沟通法灵奈。”
雏凤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现在是高阶密探，凭手里的资源，调动一艘农业改造舰，让魔丹族过上亩产十万斤的富裕日子根本不成问题。
“你们打听法灵奈的消息，究竟是要做什么？”
奥瑟虽然是魔丹族最开明的精灵，但他的信息来源依旧很闭塞。
他怎么也想不到，帝国的目的居然是攻打法灵奈！
“这你就别问了，我们不能和你透露。”
苍鸟明确拒绝透露消息，没有欺骗，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开诚布公了。
“嗯……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魔丹族和托兰法尔精灵一样，成为帝国的公民。”
“呃……”
苍鸟和雏凤有些无语地对视一眼。
随后，苍鸟耐心地解释道：“托兰法尔精灵的公民占比不到千分之一，大部分都是次民，可即便是次民身份，那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
帝国公民是毫无疑问的精英阶层认证标志。
甚至都无法靠血缘传承。
公民的孩子只能天生获得准公民身份，只有做出了贡献，如纳税达一定额度、学术贡献等等。
或是成为了帝国体系中的一员，如成为士兵、成为官员……
苍鸟和雏凤都是在加入密探营之后，才真正成为公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