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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请御医！”
“娘娘不让人靠近，一去她身旁，她便……要伤人的。”
“……”
李繁安眸光微凝，没再说话，来到寝殿门口，她顿了顿，一把推开门。
门内依旧一片漆黑，站在门口，往里望去，仿佛是一只会吞噬人的巨兽。
寂静的可怕，李繁安顿了顿，走进门。
空阔的宫殿，她一步步走近尽头的角落，那粗重的喘息声也清晰起来。
李繁安在矮榻上跪坐下，没有点灯，她轻轻喊了一声，“母后。”
呼吸声顿了顿，好似是才察觉有人来了。
“繁繁？”林静霜唤了一声。
“是我。”
“你怎么不点灯……”林静霜睁开了眼，黑漆漆一片。
黑暗中，她一双眸，温和不复，黑沉如夜。
李繁安身形一僵，放在膝盖紧攥着的拳头，微微颤抖。
她侧着身，摸到火折子，熟练的点亮蜡烛。
只是不等她放下火折子，一瞬的风声，接着脸上就是一麻。
“啪——”
随着一道巴掌声落下，宫殿中寂静很久。
李繁安侧着头，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黑色的发丝从发簪中溜出来几缕，凌乱的衬着惨白的肌肤。
脸上的红印，格外的显眼。
她望着掉在软榻上的火折子，眸中分明只映入了黯淡的光影，还有永久笼罩在心头的悲凉。
林静霜看着李繁安脸上的红印，瞳孔微颤，她坐起来，抬手伸向她：“繁繁？”
“繁繁……怎么受伤了？”
女子披头散发，脸颊消瘦，烛光下的肌肤，白的几乎透明，病态又脆弱。
李繁安闭了眼，一脸平静的神色。
林静霜抚上她的脸，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转回来面对自己。
望着她的正脸，林静霜瞳孔一缩，跌坐在矮榻上，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眸中一点点蔓上极致的恐惧与恨意。
“啊！！”
“是你！谁准你进来的？！”
林静霜随手抓住了李繁安脸侧落下的长发，脸色狰狞难看，一双美眸里是如能燃烧一切的烈火，让人心惊的恨意。
头皮一阵的疼，李繁安只下意识的皱了眉，便麻木的受着。
林静霜抓住她的头发，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嗓音尖利刺耳，“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来？！”
“你该死！你该死！”
此时的林静霜，满眼癫狂恨意，面目狰狞，失了全部的温和与仪态。
脖子处的衣襟被攥住，一阵阵窒息，一瞬间，仿佛一切在缓缓变得遥远。
果然，一切安宁只不过是假象……
脖子一松，李繁安狼狈的躺在地上，她手肘半支着身子，“咳咳……”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陡然一重，女子瘦弱的身子压在她身上。
一滴鲜红的液体，落在她眼前漆黑的地面。
昏暗的光线下，李繁安几乎辨别不出颜色，却在鼻尖涌来腥甜气味时，一瞬间想到了血。
她身子紧绷住，僵硬的撇头看去，女子嘴里一股血往外涌。
林静霜好似一无所觉，依旧喃喃：“你该死……”
林静霜一身白衣，身子瘦弱的压在李繁安身上，她手攥着李繁安的衣襟，却被抽空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