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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出诊费我已经让人汇到你账户上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先请回了。”
顾栩安犹豫再三，还是选择送客。
陆子非显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诧异地皱了皱眉。
“顾总，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安娜小姐的情况，已经很……”
“我明白。陆医生，关于你说的这些，我会慎重考虑，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事关重大，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顾栩安打断了对方没说完的话，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子非也只好客气地笑了笑，怏怏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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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黎亚亚房间。
顾栩安轻轻推门而入，屋里的人吃了药，睡得正熟，没有察觉。
他走到床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安静地看着黎亚亚的睡颜。
自从上次，发现脸上开始长出红斑红疹，黎亚亚现在已经不再戴着面具睡觉了。
只要在家里，她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摘下面具，用原本的容貌示人。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顾栩安只觉得有些陌生。
他好像已经习惯那张面具的模样，就像他习惯了叫她“安娜”。
思绪恍惚，他不自觉地在想，如果面前的她真的忘记了“黎亚亚”的身份，从此以后只是他一个人的“安娜”，那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顾栩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在黎亚亚的鼻梁上点了一下。
“啊！是谁？！”
只听一声惊叫，黎亚亚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推开门前的那只手，害怕地蜷起身体。
顾栩安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一时局促不已。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吵你的，刚才有只蚊子在你脸上，所以我才……”
“栩安？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黎亚亚看清了面前的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被她这么一问，顾栩安表情更紧张了些。
“我……我刚刚送走了陆医生，顺便来看看你，想问你要不要吃饭了……”
“吃饭？”黎亚亚揉着眼睛，看了看挂钟，“这不是才五点钟吗？”
“对啊！五点了都！早点吃饭才不容易长胖！你看你现在都多胖了……”
“胖吗……”黎亚亚看了看自己细得跟竹竿似的手臂，挑了挑眉，疑惑道：“栩安，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陆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啊，他能跟我说什么……”
想到陆子非的话，顾栩安不禁皱起眉头。
他犹豫着开口：“对了，安娜，你这几天都没去公司，应该还不知道程氏的张董放弃股权的事情吧？”
前两天怕刺激黎亚亚的情绪，顾栩安一直没敢跟她提起程故之和程氏。
他假借程氏的事情试探，想看看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黎亚亚却并没有什么异样，还是和平时一样的语气：“张董？我知道啊，新闻上不是有说吗？怎么忽然说这个？”
“也没什么啦，我只是觉得，现在程氏集团的股权，超过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程故之手上，局势对我们很不利。”
顾栩安故意提起程故之，等待着黎亚亚回应。
这一次，她的脸色终于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