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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回皇上，亥时一刻了。”
“嗯。”赫连煜放下笔，起身，“歇息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去把她抱下去吧。”
许是这小狐狸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想回去睡觉了。
“是，皇上。”顺德应声，便上前作势把小狐狸抱起来。
不曾想，小狐狸竟然躲开了他的手，跟着赫连煜跑，熟悉地跳到他身上。
赫连煜下意识接住她，“做什么？你不是想回去歇息？”
事实证明，人和狐狸到底是有代沟的。
这个代沟不是人和动物的，而是狐狸和赫连煜的。
元希倒是能听懂赫连煜说话，可赫连煜怎么都不明白她的话，元希懒得跟他说。
赫连煜就见刚还熟悉跳到他身上，看上去黏他黏的不行的小狐狸，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然后，跳到了——床上。
跳上去还不算，还窝了起来，一副今天就要在这里歇息的架势。
跟上来的顺德看见，心底直叫祖宗。
这小祖宗怎么就不能老实点？
皇上本就讨厌狐狸，能让她进皇宫大门，跳他怀里，已经是破例了，这祖宗竟还蹬鼻子上脸，爬上了床！
这是普通的床吗？
这是龙床！
这小祖宗，怎么就一点不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呢？
顺德上前作势要把小狐狸抱下来，小狐狸不懂事儿，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好歹不能见着作死不是？
谁知，他还没碰到小狐狸，就听皇上说：“罢了，你下去吧。”
顺德收回手，迟疑看床上的小狐狸，“这……不然，奴才去找个窝来放这儿？”
赫连煜默了一秒，摆摆手。
过了会，顺德便将窝拿来了，说是窝其实是拿毯子临时卷的一个小卷。
赫连煜伸手，还没碰到小狐狸，小狐狸就先跳开了。
赫连煜：“……”
蠢萌小狐狸踩着绣着龙纹的明黄被子，抬着小脑袋看着他。
赫连煜沉默几秒，收手。
顺德：“这小狐怕是有点害怕，奴才去将它抱下来？”
赫连煜摆摆手，“你出去吧。”
顺德把窝放在床脚旁边，弯腰往后退几步，“奴才告退。”
房间只剩下一人一狐狸。
赫连煜上前，坐在床沿上，把小狐狸揪过来。
他似笑非笑，“你可知多少人想爬朕的龙床都没爬上来，你这只小狐狸今个倒是爬上来了。”
小狐狸软软地叫一声儿，水润润的大眼睛里清晰倒影着他的身影，蹭蹭他的手。
赫连煜半晌叹声气，自顾自道：“罢了。你这么大点也占不了太多地方。”
皇帝穿衣、宽衣一般都是要人伺候，赫连煜倒是没这习惯，自己便将衣裳除了。
身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里衣，赫连煜正要抬手解开衣带，偶然余光扫到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窝了起来。
就趴在他枕头边上，半张脸埋在蓬松的尾巴里，露出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看见他朝她看过去，她便飞快移开了视线。
两人沟通有代沟，偏偏这会儿赫连煜看出了小狐狸的情绪——这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