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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什么？”
洛卡瑞尔话一出口就知道要糟，白沐辞撤手的动作更是让他心里一慌，连带着白沐辞说的他也没反应过来。
白沐辞？科索亚？
不都是大姐姐吗？
“你喜欢的，到底是白沐辞，还是科索亚？”
“亦或是，你哪个都不喜欢，只是崇尚那个公爵所拥有的荣耀？”
白沐辞中间停顿了一下，想到最后一种可能，顿时有点牙疼。
“……大姐姐，就是大姐姐啊……”洛卡瑞尔不理解，语气有些讷讷的。
“……不管是白沐辞，还是科索亚，还是公爵大人……不都是大姐姐吗……？”
好奇宝宝一样的语气，让白沐辞一点脾气都没了。
崽子一个人长大，十来年光顾着学习了，没人教过他怎么提高情商，甚至待人处事也只是保持着作为一个骑士的礼节。
怪她自己，是她自己没做好，这十年，崽子已经很努力了。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是平定亚伯一党作乱的英雄科索亚，还是拥有着无上荣光的女公爵，亦或是暂时掌控着血族的暂代女王该隐之影？”
白沐辞耐心地解释着，血色的双眼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看向洛卡瑞尔。
洛卡瑞尔满脸纠结。
这怎么选啊……明明都是大姐姐……
洛卡瑞尔思索半晌，被子下的手揪着自己薄衫的一角，半天才吞吞吐吐出一段话。
“……平定作乱的科索亚公爵，是我在骑士学院的目标与向往。其实每一位骄傲的骑士，都会以科索亚大人这样为国家为人民付出的英雄为信仰为目标，这是。一名向往着荣誉的骑士的本能……”
“……公爵的授予，象征着女王陛下代表皇室给予的认可和肯定。而且公爵的身份……大姐姐，那天您给我亲自授勋的时候，您真的就像独立在世界上最高的山巅，我渴望永远仰望那样的您，那样的您，就是我眼中的神明……”
“……该隐之影，教我战争历史的导师跟我说过，antediluvian（该隐）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避讳过，大姐姐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我……在整个血族，大姐姐是这里最高的统治者，有着最高的话语权和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是，是大姐姐……”
“我喜欢的……是大姐姐……”
“我想做的……是大姐姐的未婚夫……”
洛卡瑞尔感觉自己终于能动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到了被子里，连带着最后两句话的声音也闷闷的。
白沐辞呆愣了片刻，谁说这小子情商低的？
“……给我光的，是大姐姐，给我温暖的，是大姐姐，给我饭吃让我上学，让我能成为一名骑士不再被人低看的，也是大姐姐……”
“……不是科索亚，不是公爵大人，也不是那个该隐之影……而是我的大姐姐……”
声音被被子隔了一层，可白沐辞还是捕捉到了其中不明显的颤抖。
快二十岁了，可在她面前还是像个孩子。
白沐辞莞尔一笑，用手拍了拍洛卡瑞尔露在外面的后脑勺：“大姐姐知道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