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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粥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景衍表情依旧很淡，但眼中蕴含着笑意，“粥粥。”
不知道是在叫温粥粥，还是，橘子粥。
温粥粥沉默了一会儿，叫他：“九章。”
景衍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
温粥粥肯叫他九章，就是不以师生的身份相处，还是想以前一样，像是九章和橘子粥。
景衍从小就是一个冷淡的人，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他上心的，就算是一家人吃饭他也能特别容易的忽略所有人，只关注自己。
而现在，和温粥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记得温粥粥说的每一句话，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在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看一下温粥粥。
直到看到温粥粥只吃距离自己最近的两道菜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
其中一道糖醋排骨，他记得温粥粥说过，她很喜欢。
景衍给温粥粥加了一个排骨，没有用公筷，这就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了。
温粥粥：……
她是吃还是不吃？
她一向是一个随大流的人，很少有什么特别纠结的问题，现在不过才几分钟，所遇到的让人纠结的问题就比之前所遇到的加起来都多了。
景衍的一番好意，她最后也没有拒绝。
不得不说，糖醋排骨真好吃！
温粥粥啃完一块意犹未尽，也不管自己刚刚还在矜持，又夹了一块。
景衍看着温粥粥啃排骨只觉得赏心悦目，这一刻，他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糖醋排骨的酱料很足，一不小心就会吃一嘴。
温粥粥吃饭一直很有仪态，也很注意形象，就是糖醋排骨这种东西真的很少有人能够吃的一丝不苟。
排骨还是挺难啃的。
景衍看她一不小心就留在嘴角的酱料，抽了一张纸给她擦了擦。
温粥粥抬眸，就看到了一件温柔的景衍。
这是温粥粥第一次从他那一张冷淡的脸上看到类似于另一种表情的神态。
她一直都没有动，直到景衍把她的嘴角给擦干净了。
之后温粥粥就一直尴尬的啃排骨。
景衍手中握着那张给温粥粥擦嘴的纸，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并没有丢进垃圾桶，而是放进了口袋。
两个人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景衍一向冷淡，很少说话，而温粥粥因为尴尬也没怎么说话，两个人的餐桌是非同一般的安静。
直到温粥粥光荣吃撑，才开始盘问景衍。
“你，真的是九章？”到了现在她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是九章。”景衍很确定。
温粥粥沉默一会儿，又问：“我觉得你刚刚看到我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景衍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是橘子粥。”
“什么时候？”温粥粥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她好像真的在不经意间就透露了很多。
景衍笑了笑，“从一开始，你说被高数老师抓包的时候。”
温粥粥闭了闭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当着本人的面吐槽本人，没人比她更尴尬了。
她默默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