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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眼泪对眼睛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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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醒来的时候,其实也是在一片黑暗中沉睡。她呆滞地望着一望无地的黑暗,心头麻木。
    一只手指抚上她的小拇指,毛巾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了一丝动容。
    “林云?你醒了?”伴随着他熟悉的声音,林云呆滞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回想起晕过去的最后画面,是她听见了这道声音,走去开门的路上被绊倒了。
    “林云……”范师夏看着她呆愣的表情,看着她的指尖,抬手轻轻地捏住。
    像是在讨好,也像是在安慰。
    林云轻轻缩了回去。
    “……”男人垂下眼帘,眼底的情绪随着阳光背对的影子掩盖过去。
    突然他站了起来,椅子被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林云再一次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门这时又被人从外面打开,另一道焦急的嗓音传来:“云云!”
    是舅舅和舅妈。
    舅妈坐在床头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握住她那只露在床单外的手,安慰道:“云云不怕,舅妈在这。”
    她抽了两张纸巾,心疼地去擦拭林云眼角的泪水。
    舅舅负手站在一旁,不忍地看着林云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上了年纪的脸更加沧桑。
    他的姐姐也就是林云的生母,自从和林爸双双遇难后,他就成了林云的监护人。然而这近两年来,他始终没有能力把林云的眼睛治好,自责使他每夜都无法安心入睡。
    现在她的眼睛得到了救赎,却在失明复明中来回饱受折磨,她的眼睛一天没好,他的心就一直这么悬着。
    林云就着舅妈的手,浅浅抿着杯中的温水,冲刷掉了喉咙那股干涩。
    “你别太难过了,医生说你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受寒,体力不支才晕过去的。”舅妈忍了忍,还是继续道:“你告诉舅妈,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哭了一宿?”
    林云避开继续凑来的杯子,迟疑了会儿缓缓点头。
    舅妈心里蹿升小小的怒火,“云云,你知不知道哭对你的眼睛有多大的负担?陈医生的话你是没听进去吗?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和你舅舅还不够操心!”
    林云闻言柳眉紧蹙,拉住舅妈的手,沙哑着嗓音道:“舅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舅妈嗓音忍不住提高,“如果不是那位范先生及时把你送来医院,我想看你这会儿还有力气在这折腾吗?陈医生说了你的眼睛很脆弱,不要随便就掉眼泪,很容易感染到里面细微的伤口,你倒好,躲在被窝里哭了一个晚上!我昨晚就不该不去看看你!”
    “舅妈……”林云着急了。
    “行了行了,嚷嚷什么啊。”舅舅无奈着脸一旁劝阻道,“这是医院,范总还在外头呢,你这是让人笑话。”
    舅妈狠狠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舅舅先前在学校就和范师夏有过一面之见,赶到医院看到他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他呆愣了好几秒。
    他看得出来,包括在学校那天范总看林云的眼神,他们是认识的。
    只是……
    舅舅侧头,看向窗外那隐约还停留在附近的身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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