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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太凉了，和室外一个温度，陆砚泼了两抔在脸上，冻得他脸通红。
有点水钻进了陆砚没闭紧的眼睛中，刺地他眼睛有些酸痛。用毛巾擦过之后，陆砚飞快地刷好牙，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迟疑了两秒，才推开门。
席恪对他的各种行动就像看不到听不到一样，连句话都懒得说，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陆砚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沉默了几秒之后忍不住问道：“你不吃吗？”
周围一片死寂。
并没有预想中的回应，陆砚地眼神定在席恪的后脑勺上看了一会儿，终于是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陆砚不太适应这种僵局，不过他现在脑子里很乱，没有心思打破现在的尴尬。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肆意的把自己的信任放在别人身上然后再不多问的人，他可以听取席恪的解释，但不代表他就会盲目相信席恪的所有说法。
也许这段时间是个让彼此冷静的时间，陆砚想。
修长白皙的手指停在大门的把手上，陆砚神不守舍地刚要推开，席恪不知什么时候穿好的衣服出现在他身后，然后趁着他关门的瞬间跟着他从家里一起出来了。
陆砚抬起双眼，有些失神地说：“你怎么跟出来了？”
席恪脸色依旧没有多好看，嘴唇动了动，像是无话可说般，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跟他下了楼。
陆砚摸不清席恪要搞什么幺蛾子，只能和他比赛着一起装哑巴。
偌大的电梯里只有两个面沉如水的人，周身的气场像是被室外的大雪冻过了一样，一个赛一个的凉。俩人一言不发地到了楼下，席恪把从家里顺手带出来的保温杯塞给陆砚，终于是舍得吐出两个字：“等着。”
陆砚捧着自己的保温杯站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小破保温杯还是自己在学校经常用的哪一只被子，是在和席恪无聊逛街的时候，忘了在步行街旁的哪家小店里买的了，三十多块钱的小玩意儿倒是够坚挺的，用到现在都没坏。
陆砚没忍住悄悄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什么。
盖子打开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普洱茶香突然窜出，袅袅热气在遇到如刀般的温度后立时僵硬在杯口。几乎是瞬间，杯口就被薄薄的一层冷霜覆盖。
陆砚连忙拧紧，小心地捧着这个保温杯像是捧着传世的宝贝一样。
那普洱茶饼是席恪在某次陆砚犯胃病后搜索了无数资料，听别人说普洱茶养胃后特意拖管家赵叔在席老爷子出席活动时候帮忙拍下的。
据说光是那块茶饼就最少有五十多年的历史，光起拍价格就六位数以上。
至于多少钱拍到的，席恪从没提过，不过自从他拿到了这块茶饼之后，从没把这玩意看得多金贵，随手就拆开了那层历经了半个世纪的脆弱油纸，然后对着百度百科研究了半天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喝才能达到养胃的效果，再然后天天盯着陆砚没事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