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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傅西楼被他吓到了。
顾承昀的话不多，可每次说得都不是什么废话。他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重磅炸弹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真是她爹啊？”
傅西楼咽了咽口水，那他那样对待闻若笙，那杜荣生会不会将他碎尸万段呢。
突然想要当场去世。
傅西楼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对上杜荣生，那个男人太过于神秘强大了，他在港城的势力深不可测。
“不知道，你去做了鉴定就知道了。”
在顾承昀的心里，始终有一个闻若笙的形象。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哪怕是被逼到了绝境。
闻若笙是有下限的。
“你不是为难我么？闻若笙的血液样本我还能够拿到，可是杜荣生的……你不如直接叫我去死吧？他身边严防死守，别说是血液了，就算是一根头发丝我都搞不到手，顾承昀别为难我了。”
傅西楼翻了一个白眼，他回来是受罪的么？
“那你可以去死了。”
顾承昀语气特别冷，他对傅西楼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承昀哥哥，你真的舍得我去死么？我真的做不到，杜荣生身边那个保镖你看到了么？人家贺煊，看着年轻斯文，可是身手了得，听说是雇佣兵出身的，谁敢近身啊。”
杜荣生很少参加宴会。
他在港城是个谜。
一个被趋之若鹜的谜团。
“这是你的事，我只要看到结果。”
“顾承昀你不会吧，你就让我去做这样的事啊。要真是杜荣生的女儿，那他肯定很快就会公开了，我们等着就好了。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重要。
重要到他该如何布局。
如果她是杜荣生的女儿，许家想要动手也要掂量一二。
他没有精力将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保护，所以只能让她远离。
“去查，查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顾承昀你……行，我去查，反正你说的就是圣旨，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父女。相隔那么远，这比电视剧还要离谱呢，根本就不合逻辑。”
傅西楼的脑子是绝对想不通的。
“他们其实……长相有一两分相似之处。”
顾承昀回想杜荣生的长相，平时不注意看不出来，可一旦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真的能够看出相似点。
“是么？我倒是没仔细看，其实闻若笙长什么样，仔细一想我脑子里面也没有深刻的印象。”
人看人的时候，就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看到能够认出来，但一旦开始细想五官细节，就想不出来了。
除非是日日看着，深深牢记的人，才能够想清楚。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不然你等着被杜荣生报复吧，也许他就是很护犊子呢。”
“那你也逃不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闻若笙都知道了。”
两人相爱相杀。
傅西楼是真的不客气，嘴上也不想输。可行动上还是听从了顾承昀的安排，他要去查个清楚不能吃了暗亏，要是闻若笙的身份真的不一般，他也该避其锋芒。
不过……
闻若笙应该还不知道。
“行了，我走了。”
傅西楼也不耽误。
“嗯……喂……”
顾承昀接了内线，“人死了？”
“谁死了？”
傅西楼回头看顾承昀，他们这些人可不敢沾人命。做生意的，也有好心和坏心，他们不赚黑心钱。
哪怕是和许家，诺顿家族竞争的时候，都没有出过人命。
“好，我马上赶过来。”
顾承昀的脸色冷凝。
他身周满是冷意，连傅西楼都要退避。
“发生什么事了？”
“我母亲死了。”
顾承昀的语气如冰，吐露出来的真相，让傅西楼遍体生寒。
“怎么会死？她不是在疗养院么？你已经不计较这件事了，为什么会出问题呢？”他绝对没想过程月茹会死，那女人很惜命的，在疗养院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崩溃。
“是自杀还是……”
“不清楚。”
顾承昀拿了外套往外走，傅西楼加快脚步跟上，“不知道？那就有可能是他杀了？到底是谁和她有血海深仇啊。”
重点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太大胆了吧。
“凶手抓到了么？有目击证人么？”
傅西楼有些担心顾承昀，那女人就算是再糊涂，也是他亲妈。
亲妈出了事，哪个做儿子的能够无动于衷呢。顾承昀是冷漠，但是他没有到那种程度。
他的血是热的。
“好，我不问了，我给你开车。现在就过去……”
傅西楼其实紧张他，可又怕问了太多，顾承昀会心烦，于是便闭嘴了，他可真是个贴心小棉袄。不过，最近是多事之秋，宁城太不太平了。
他要将倩云尽快送出国去，不能待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之前还觉得杜荣生如果是闻若笙的父亲，不是那么重要。可现在，他觉得太重要了，有了靠山意味着她可以报复曾经欺负过她，或者她想欺负的人。
闻若笙就像是拿了一把刀啊，很具有攻击力。
“快，上车。”
傅西楼加速往疗养院赶去，顾承昀抿着唇坐在后车座。
“你真的没有猜测的人选啊？会不会是许家和诺顿家族做的？”
“不知道。”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仁慈，没给她隔绝联系外人。这件事有蹊跷，不会有人专门跑到疗养院算计她的，除非是她故意招惹人家。
“你也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这会儿只能快点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承昀，你不要太难过，伯母这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看她算计了你父亲，这也算是……”
还清了。
做人就是不要做坏事，不然会有报应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
程月茹这人坏事做了不少，要不是顾承昀的亲妈，她早就被人收拾了。
“你可以闭嘴么？”
聒噪。
傅西楼紧张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毛病，话比较多。但是不熟悉他的人都不清楚。
“可以，我现在就闭嘴，安心开车。”
他对顾承昀真的是很纵容了，什么事都愿意听。
顾氏离开疗养院的距离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