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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下去吧。”时默语气淡淡道。
时默拿起手机播了一个电话出去，“回来了吗？”
“嗯，刚回来，找个人，能帮我吗？”莫子辰的语气有些疲惫。
“你来下帝都医院。”时默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原本红润的小脸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苍白。
莫子辰捏了捏眉心，“好。”
······
“妈妈，”微弱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时默拿着手帕为她轻轻擦拭，听着她低声呢喃，自己也不知不觉被代入了进去。
“妈妈。”时默的眼神有些恍惚，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
小时候，爷爷说，他的爸爸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他够不着的边际。
他问啊，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呢，爷爷只是抬头望着天空说：“等小默长大了就明白了。”
直到他长大后才知道，那个名叫天堂的地方，可望不可及。
“你也想妈妈了吗？”他也曾想过，只是渐渐的希望变成了失望就再也没想过了。
“妈妈！”苏暮言一把抓住了时默的手臂叫道。
时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不，不好意思。”苏暮言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时默认真道。
听得苏暮言一愣，他刚刚是对自己说话吗？
“昨晚。”时默提示道，难道是因为没睡醒？
“我乱说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苏暮言眼睑垂下。
时默：可是我当真了啊。
可是不能说，怕吓跑。
表面依旧如常：“没事，你不用想太多。”
她很虚弱，想多了费脑，对身子不好。
“你想你妈妈了吗？”无论是昨晚还是刚刚她喊的都是妈妈。
听说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往往最想的会是她心中最信任的人，只是那么久了，从未听她说过家里的事。
听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他能察觉到，她的眼神透着淡淡的忧伤。
“没有了，我没有妈妈了。”眼眶起了水雾，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是硬生生的被她忍了下来，坚强的让人心疼。
而苏暮言想的却不是这个。
她记得第一次遇到那个人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眼泪只会让敌人更加无情的践踏着你的尊严。”
所以在别人面前，她从不敢让自己掉下一滴眼泪，眼泪，并不能挽留一切，不是吗？
“对不起。”如果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提起，让她伤心的话题，他记下来。
“你昨晚。”他知道了一部分，只是还是想问问。
“我希望自己解决。”苏暮言道，她不想依靠别人，因为不敢。
“好。”时默点头，但是如果威胁到她的安全，那自己是铁定要插手的。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明明才刚认识不久，明明都不怎么了解对方，但是在遇见的好一刻，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我想睡了。”刚睡醒，但是现在不想说话。
“那你先休息，我在旁边等你。”刚刚真是吓到他了，虽然医生说没事。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