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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郭宝思突然要离京，郭覃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因由。
郭宝思也没想着瞒他，点头：“嗯。哥哥可知道我们外祖家？”
郭覃闻言一愣，摇头：“不知，这跟外祖家有关？”
关于夏氏的出身，在郭述那里好像是个禁忌，即便是长子郭覃也没听他提起过，不过，郭覃年长郭宝思四岁，倒是对夏氏有些印象，不过也都是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模糊印象罢了。
郭宝思颔首，就将从颜末安那里听来的，隐去了颜王妃与乾盛帝的那一段，说给了郭覃听。
“详细的情况，恐怕只有爹最清楚。”
郭覃听罢，脸上神色不大好，叹声道。
郭宝思闻言眉梢动了动：“你可以去问问他。”
郭覃点头，而后道：“我随你一起去扬州。”
郭宝思迟疑：“来回恐怕要一两个月，你的身体……”
“没事，”郭覃笑着道，“行军打仗都不怕，还怕了这一两个月？再说了，总不能老让你一人为我奔波。”
郭宝思思忖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头：“行吧。到时就以寻医问药的名头出去，走了明路，想必乾盛帝也不会阻拦，只是路上得小心着些。”
乾盛帝明着不会，但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郭覃点头，出了宝思苑，他想了想还是去了郭述的书房。
郭述自打回京将边境的情况上达天听之后，就没领差事。他不是周副将等人可以随意收编到哪个军营里，乾盛帝也不敢，因而，每日除了上上早朝就没什么可忙的了。
郭覃到时，他正捧着一本兵书研读，听见敲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单子送过去了？”
“嗯。”
郭覃点头。
郭述翻了一页书，状似不在意问：“说了什么？”
郭覃摇头：“没有。”
郭述：“……你妹妹没看？”
郭覃耸肩：“看了两眼，随后就搁一边了。”
郭述顿觉头疼，他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你回头跟她说让她把聘礼理一理。还有嫁妆，你跟她一起，她看中什么就添上，不用管那规制。再过小半年就嫁人了，这些庶务也得学着上心。”
微顿，郭述看向郭覃道：“你妹妹是女儿家，嫁人之后得多些银钱傍身，这些你别跟她争。”
“爹，”郭覃哭笑不得，“您想哪儿去了？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只要宝儿过得好，就算把整个将军府给她都行。”
郭述闻言脸色稍缓，而后冷哼一声，在心里道：我倒是想给，就怕那丫头不要。
郭覃看着郭述的脸色，犹豫之后还是开口道：“爹，等宝儿及笄礼之后，我跟她出京一趟。”
郭述翻页的手指一顿，顿时警惕：“去哪儿？”
郭覃抬眼：“扬州。”
闻言，郭述一双深幽的眸子里顿时射出寒芒：“去扬州做什么？”
“我这病需要一味药，只有扬州夏氏有消息。”
郭覃迎着郭述的视线，一字一顿说。
“砰——”
郭述碰倒了手边的茶杯，茶水倾泻，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溅落在地上、他的袍角上。
郭述却恍若未觉，他瞳仁微缩，怔怔望着郭覃那双漆黑澄澈的眼睛，眸光渐渐变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