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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他的居心了吗？”
颜末安挑着眼角问。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苍迩。
郭宝思“嗯”一声，脸色不好。
南国皇室这一辈只有上官姣若一个郡主，宗室里倒也有几个，不过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并没有封赐，所以，北凉不指明迎娶南国公主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这个“贵女”可就范围广了，上到郡主上官姣若，下到公侯伯爵甚至是三品大员府里的小姐们，都可以称为贵女。
旁人乍一看只会以为这是北凉清楚南国的情况，在主动降低要求委曲求全，可跟苍迩交过手的郭宝思却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苍迩那人阴险狡诈至极，绝不会做这么“善解人意”的事，除非……
“他有目标了？”
颜末安闻言一双眸子倏地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郭宝思：“……”
烛火摇曳了一下，似乎是被从窗缝溜进来的雪夜的风给摇晃的，连带着绢丝屏风上投出的两道相对而坐的影也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突然起了涟漪。
郭宝思看到对面男人瞳仁里的那个小人也跟着晃了晃，她压下心头忽然乍起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定神问：“我？”
颜末安眼睫轻眨，没说话，但意思显而易见。
郭宝思蹙眉：“确切消息？还是猜测？”
微顿，不等颜末安做出反应，她眉心的褶皱更紧，嗓音满是不耐：“说人话。”
颜末安：“……”
好一会儿，他才轻咳一声又笑一下，不紧不慢低声说：“爷怎么就这么喜欢你这样子呢？”
喃喃的，像是自语，只是音调不低，又在静寂的室内，郭宝思一字不落地全给收进了耳朵里。
郭宝思：“……颜末安！”
“你我能想到的乾盛帝自然也能想到，他会同意？”
郭宝思凝眸道。
颜末安神色微冷：“若这件事背后也能给他带来好处呢？”
郭宝思不解：“什么？”
“别忘了，虎威将军府是南国百姓的保护神没错，但同时，也是皇室的心头刺。”
颜末安说着，似有若无勾了下唇角：“借刀杀人这事儿，姓赵的也不是第一次做。”
郭宝思心头一震。
不只因为颜末安的话，还有他的态度。或许是撕了伪装的缘故，这是第一次，郭宝思从他的言谈中感受到他对皇室的不屑和……仇恨。
郭宝思思忖了好一会儿，说道：“毕竟也只是猜测。”
还有一点她没说，按着之前美人楼查的消息，郭述也快要回来了，这将军府说到底是他的，未来会如何，还要看他这个家主、这个“爹”如何抉择。
郭宝思又想起一个问题：“北凉使团何时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