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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长。”蓝辞忽然说道，“受涵王所托，问可否免去二位姑娘的责罚？”
免罚？
姜沁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突然出声的蓝辞。
她都甘愿接受惩罚了，他现在出声请求免罚恐怕会适得其反……
果然，林山长冷冷的眼神自蓝辞身上扫过，面不改色道：“烦请蓝侍卫转告涵王，哪怕今日迟到的是公主，也必得受了这趟罚。若有意见，大可拿了我去问罪。我林清水就一句话，在我的学堂下，无规矩不成体统。”
话一出，姜沁忽然打心眼里有点佩服林山长。
不卑不亢，坚持自己的原则。
蓝辞眼底泛过一丝涟漪：“林山长误会了，今日是王爷觉得因他耽误二位姑娘的时间，才至她们迟了些，不过是想说明缘由，莫怪罪了她们。方才是蓝辞言语唐突莽撞，这里给山长道歉。”
说完行了个拱手之礼。
“你我身份悬殊，蓝侍卫此礼，我可担待不起。”林山长眉头微蹙，话中带了气，“免得旁人见了说我故意刁难于你，还以为我们林家仗着书香世家门第轻贱了你们习武之人。”
姜沁在二人面上来回瞧了瞧，心生狐疑。
听得林山长这一番话，表面是要“立规矩”，可姜沁总觉得她有些刻意针对蓝辞，言语间似乎有些个人陈年恩怨的牵扯。
话中自诩“书香世家”，倒更像是自嘲。
蓝辞也不恼怒，好似习惯她的冷嘲热讽，一笑置之。
殿内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山长如此犀利地针对人，心下也觉得奇怪。
林山长不愿再与他啰嗦，扬了扬下巴示意姜沁二人进殿内，不再多看多言一句。
场面尴尬，姜沁和冯玉凝也不适合多说什么，只乖乖顺从进入殿内，取出纸笔开始誊抄方才讲解的几首诗词。
蓝辞也悄然离去。
课休时，林山长不在殿内。
元宁终于可以转过来，递给她一张写满字的纸，笑道：“姐姐，这是方才我帮你抄的，你看看，像不像你的字？”
难怪刚才她一直静悄悄地埋头奋笔疾书，原来在帮她罚抄，又好笑又感动。
“林山长罚我是应当的，如果被发现有人帮忙，到时候就不止十遍这么容易过关了。”
元宁眨着水灵的眼睛：“姐姐，你再仔细瞧瞧。”
仔细瞧瞧？
姜沁接过纸，定睛一看，还真别有洞天
她把元宁写的和自己写的一同拿给冯玉凝看，冯玉凝一看，问道：“怎么了？”
“你猜哪张是我写的？”
她们一同读过书，自然是认得姜沁的字迹，便疑惑道：“不都是你写的吗？”
元宁趴在案上，只露出如狡黠小狐狸一样的眼睛，嘴巴埋在臂弯间咯咯偷笑。
秦幽闻得动静，亦凑过来瞧热闹。
她拿了一张，冯玉凝拿了一张，左右进行比对。
俩人惊道：“一模一样。”
姜沁也是意外不已，笑意款款：“没想到元宁竟然还有这种本事，让我们涨了一番见识。”
冯玉凝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书写习惯，若非长久相处怎能一下就能模仿出来呢？”
姜沁道：“元宁与我相识不久，同窗不过两日，看来模仿笔迹也是需要天分。”
冯玉凝将自己的拿出给元宁。
她接过纸，也不急于下手，一手拿纸，眼睛紧紧盯着纸上的某个字出神凝想，一手书空笔画着，像是在研究笔画的特征。
平日里嬉笑天真的脸上，忽然加了几分认真的意味，竟然无比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