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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声音有着不同于祁慕的稳重踏实，在顾晨舟模糊的视线中，只觉得对方很高。
混子们见事情败露一哄而散，顾晨舟望着那身影走到她面前，问她道，“还能走吗？”
她胡乱地点头，没走两步就向前栽去，被一只大手托了起来，将她扶到车边。
跟着的司机急忙跑去开门，问男人道，“少爷，怎么办？欢迎舞会还去吗？”
喻景明摇了摇头，“先不了。”又看向座位里缩成一团的女孩，“你住哪里？”
顾晨舟报了新公寓的地址，男人挑了挑眉。
没想到张妈口中新搬进来的两个漂亮女孩，有一个竟然是她……
他对顾晨舟还有些印象。
顾家与喻家交好，他出国前，还曾在顾家见过她一面，那时候顾晨舟身体很差，说一句话都要咳嗽好几次，他们交谈甚少，他只依稀记得她的长相。
是以刚刚在明城门口看到她神色有异，就下意识地跟了几步，刚好撞见这一幕。
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
安静的小巷里，还停着一辆从未见过的黑色轿车。
顾晨舟强撑着道了句谢，喻景明本想要扶她下去，她却自己就跳了下来。只可惜酒精烧得人意识模糊，被风一吹，只觉得脑子更乱了，脚下的地面都像是虚的。
一脚踩空，她直直向前栽去，撞到前方人的怀里。
一丝清冷的味道沁入鼻尖，顾晨舟抬起眼，忽然笑起来，“祁慕……”
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就算是酒精凝成的幻觉，这一眼也值了。
祁慕淡淡地朝喻景明看了一眼，后者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笑了笑。
“顾小姐在明城喝醉了，我刚好撞见她被一群混混欺负，所以……”
“初次见面，我是喻景明。”
祁慕并没有接他的茬。
“谢了。送我女朋友回来。”
他扶着人向楼梯上走，顾晨舟歪歪扭扭不老实，步子也抬不起来，祁慕“啧”了一声，索性直接扛在了肩上。
就在顾晨舟出门赴约不久，林小北就查到了她和苏诺现在的住址。
在这之前，苏诺已经被祁慕突袭了一次，这会正吓得不行，见祁慕抱了人回来，话都说不清了，“舟舟这是，是怎么了，醉成这样……”
顾晨舟向来滴酒不沾的，上次办公室集体去清吧，她也一点没喝。
祁慕想起在陆亦时生日会上那一幕，眸光暗了暗。
他对苏诺道，“你去烧点水。”接着就抱着顾晨舟进了卧室。
新公寓的房间还没有布置过，到处都是空的，还有些冷。
顾晨舟的后背沾到凉凉的床面上，顿时就醒了，迷茫道，“你要走吗？”
即便是在幻觉中，祁慕都带着那股熟悉的疏离味道，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无从下手。
祁慕只是想出去做一点醒酒汤，可是看到顾晨舟这副样子，又气得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她先离开，这么绝情，一点解释都没有，现在怎么搞得像是多委屈的样子？
委屈的应该是他吧。
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折回来，怒道，“不想见我的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