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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北眼中的震惊和不解远比顾晨舟严重得多。
合着祁慕一大早上饭不吃、懒觉不睡，站了大半个小时，就是为了给员工按电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这毕竟是小祁总的私事，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进了电梯就自动自觉地把身体缩在门边的角落里，争取和四周的背景板融为一体。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美好愿望罢了，祁慕显然并没打算放过他。
“今天有什么日程？”
只有三个人的电梯里，冷不防传出一句颇为正经的问话。顾晨舟假装没听到，小北抖了三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小本子。
“唔……今天事情不多，上午有个来访，是来自法国家族企业驻国内的负责人。下午三点董事会，各部门做年中汇报……”
“之后呢？”
“之后？”小北愣了一下，确认道，“之后就没有了。”
“哦，就是说，晚上没有安排是吧？”
林小北：？？？
什么意思？这是想有安排吗？
本着细致周到好助理的原则，他认认真真地把前后几页都翻了一遍，试探道，“后天倒是有个饭局，要提前吗？”
祁慕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字母，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什么，重复了一遍小北的问话，“要提前吗？”
安静的电梯中传来一串电子音，顾晨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刚掏出来看，表情就僵住了。
那上面只有祁慕发来的短短几个字。
“晚上等我一起？”
小北在最前方，根本看不到后面两人的表情，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啊？”着。电梯上到8楼，自动门“叮”的一声向两边滑开，祁慕微微侧了身，没动。
这是在等她的答案了。
不知为什么，对方并没有开口，顾晨舟却从肢体语言中读懂了含义。这迟到的赔罪来得太过隐晦，可又确实像是祁慕的风格。
“……知道了。”她轻声道，接着飞快地迈了出去。连走了好几步，才伸出手贴了贴面颊，那上面又热又红，燥得吓人。
集团的年中汇报，顾晨舟这种实习生是没什么资格参加的。
她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巴姗姗整理好文件，确认一切数据无误，三点过后，其实就可以下班了。
经此一役，巴姗姗对她另眼相看，连开会的发言都会特地找她过一遍，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错误。祁慕从里面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给巴姗姗做最后的检查，男人从她桌前经过，顺手便扔下一串东西。
正是昨晚停电时她没来得及带走的备用车钥匙。
“这个还是放在你那里吧，照片我摘了，不用有压力。”
众目睽睽之下，祁慕微笑说道，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是亮的，眼角好似有星光。
一时间，办公室里一干姑娘们都傻了，就连巴姗姗也差点把刚喝进的茶水喷出来。钥匙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桌上，顾晨舟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搞得像定情信物一样，引得众人想入非非。
直到祁慕走出去几百米远，大家才纷纷凑过来，正想八卦一番，巴姗姗就清了清嗓子，愣是把人都给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