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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钺不确定地问她：“你要看吗？”
“要。”
她哑哑的开口，可能是老人身上带有非常重的司寒爵的影子，让她本能地生出亲近，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这股委屈在她心里压抑了将近七个月，此刻才终于有点泄露的意思，且一发不可收拾。
唐慕瑶觉得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为什么做什么都做不成，连死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成。
她一边哭一边打开了信封，她眼前一片模糊，挤掉了眼泪，立刻又被水填满。
唐慕瑶那手背使劲擦拭了一下，才把眼里多余的水分全部擦干，她视线终于集中在雪白的信纸上。
苍劲有力的字体，力透纸背，在白色信笺纸上整整齐齐地列了两排，黑白分明。
唐慕瑶细细抽噎着，一直沉默的她，在看完那简短的两排字后，忍不住肩膀颤抖。
她抬头看向司行钺，声音里已经有些愤怒，“这是什么意思？”
“啊？他都写了啥，我可没看呢。”
司行钺很怕这个傻姑娘就这么哭晕了过去，他一直注意着她，没想到她情绪转变得这么快，看完信后，不是更悲伤，而是更生气？
这臭小子写了什么玩意儿上去？
“什么叫做，上次的答案忘了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这……”
这不是很明显吗，就是叫女孩儿不要轻生啊，让她好好生活啊！
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司行钺不知道，唐慕瑶这时堆积了好几个月的压抑恐慌难过绝望，全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用愤怒的形似喷发了。
唐慕瑶一手抢过了司行钺手上的信笺纸，两下，在她手中就被撕扯成碎片。
唐慕瑶将碎纸甩向天空，眼角的水渍甚至濡湿了鬓边的耳发，她看起来凄惨又可怜又让人疼。
一双眼睛像兔子一样红红地瞪着。
唐慕瑶带着哭腔大骂道，“他总喜欢这样，凸显自己有多伟大！傻逼弱智直男癌晚期，他怎么不去做圣父，耶稣最适合他！”
“……”
“他要死怎么不早点死，非要等到我偿还不了他的程度，他再残忍地从我生命里消失，让我一辈子记得他，愧疚于他！”
司行钺表情有些复杂怪异。
“他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唐慕瑶说完趴在膝盖上大声哭了出来，她伤心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发出小兽般被抛弃的绝望响声。
司行钺本想安慰她，但又觉得她这样情绪爆发出来，或许更好。
他叹了口气，眼看着那一地上的碎片，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滑过一丝异光。
其实这份信笺纸笔迹纸张都很新，唐慕瑶因为情绪陷得太深，没有察觉出来。
司行钺看着这满地的碎纸，倒不由松了口气，这样也算是销毁证据了吧。
女孩儿刚醒过来，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情绪剧烈，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就哭晕了过去。
司行钺吩咐人好好照顾，走出了房门。
他在庭院外驻足，眼波如古井般深幽。
如果这一劫能过去，欢儿这个孙媳妇儿，他是认定了。
只是……到时候人家女孩儿会不会原谅他家那个臭小子，还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