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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道：“当然，如果你现在想转变阵营的话，朕也绝不会逼你做选择。”
“我可以——”他顿了顿，声音无比艰涩：“我可以放你离开。”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
谢永儿听得有些愣神，水光潋滟的美眸转了转，慢半拍的看向他。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夏侯澹心底开始生出强烈的悔意。
他后悔说了这句话，他后悔将人往夏侯泊的身边推，他开始无比后悔……
“为什么要这样说？”
“澹总，你不希望我跟你吗？”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暧昧的地方，眼底的疑惑也恰到好处。
“我从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跟着夏侯泊或许会比跟着我的处境要好……”
“可那又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澹总，我和你，和鱼姐才是一路人。”
夏侯澹的心狠狠一震，脑海中似有漫天的烟花炸开。明明她还提到了庾晚音，可他却听见了前一句话：澹总，我和你才是一路人，我和你才是一路人，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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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太过美妙，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心底惧意如过眼云烟般散去。
“你当真想好了？”他试探性地问她，尾音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颤抖。
谢永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要是想倒戈早就投靠端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我总觉得最近和端王的偶遇太过蹊跷，他不会是——”
夏侯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会是盯上我了吧？”她抿了抿唇，越想越觉得可能，全然没有注意到夏侯澹瞬间松了口气的表情。
“皇上，殿外有人求见。”太监尖利的声音透过殿门传了进来。
谢永儿抛下脑中的念头，窥见门外那道影子后眼神微动：“是鱼姐！”
“澹总，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和鱼姐出一趟宫门，争取在日落时分回来！”
她抬脚就往外走去，刚走两步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往前扯了扯，没有扯动一分一毫：“怎么了？”
“佯装出宫……”夏侯澹清了清嗓子，眼神将她身上淡紫色的衣裙扫了眼，出声提醒道。
谢永儿的眼神一亮，当即笑着抬起下巴看他：“果然还是澹总周全！我这就换一件！”
她搜罗一番后找了一件素衣穿着，夏侯澹耳朵通红地背过身去，大殿内顿时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物落地声。
滚烫的绯红逐渐攀上他的脸颊，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频繁滚动着，似乎要将心底的渴望彻底压下。
他煎熬地等待着，直至鼻翼旁涌来淡淡的香气：“我准备好了，晚些见！”
她如同花蝴蝶一样从他的世界飞走了，眼前一切好似在瞬间褪去了颜色，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夏侯澹的眸色微沉，盯着她离开的倩影许久，哑着声音开口：“吩咐下去，让人跟着她，务必保护好永儿的安全。”
“若是永儿出了事，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