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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她决定全心全意地留在江彻身边哪怕当个小秘书也心甘情愿(第1/2页)
苏小雅两只手死死按在厚重的降香黄檀木桌沿上。
用力之大。
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泛着骇人的青白。
她没有穿鞋。
光着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上半身跨过宽大的桌面。
直接压向江彻。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危险的境地。
鼻尖对着鼻梁。
中间只隔着不到半尺的稀薄空气。
江彻身子后仰。
后背紧紧贴在真皮椅背上。
他手里端着那只刚续满热水的紫砂茶杯。
手腕僵在半空。
微烫的茶水在杯壁里剧烈晃荡,差一点就溢在昂贵的西裤上。
苏小雅身上那股混着冷风的沐浴露薄荷香气。
夹杂着年轻女人独有的温热体息。
霸道地钻进江彻的鼻腔。
“江总。”
苏小雅开口了。
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执拗和冲动。
“我不干了。”
江彻愣了一下。
“法务督查办的位子,谁爱坐谁坐。”
苏小雅盯着江彻的眼睛,眼眶依然泛着熬夜后的微红。
没有退缩。
没有闪躲。
“这三年。”
她咽了口干沫,胸口剧烈起伏。
深灰色的职业套裙被撑出一道凌厉的折痕。
“我每天盯着几万个兄弟的考勤,查他们的底单。”
“防着他们惹事,防着外人下套。”
“我累了。”
苏小雅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在楼下,我把警官证上交了。”
“档案销了。退路断了。”
她手指在木桌上用力抓紧,指甲刮过黄檀木的纹理。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现在,就是一个没编制、没后路的普通女人。”
江彻看着她。
这女人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烫人。
“你想要什么?”
江彻声音发干,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他试图用最平淡的语气打破这要命的氛围。
苏小雅直视着他。
“我要给你当秘书。”
声音不大,却像砸在铁砧上一样掷地有声。
江彻握着紫砂杯的手指瞬间僵住。
骨节绷得梆硬。
杯子里的茶水彻底停止了晃动。
“贴身生活秘书。机要秘书。随便你叫什么。”
苏小雅往前又探了一寸。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滚烫的呼吸直接打在江彻的下巴处。
“督查办的权我不要,年终分红我也不要。”
“我就想留在你身边。”
“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挡酒挡刀。”
她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带血的白印。
“这几年风里雨里。”
“你带着那帮大老粗在外面拼命。”
“我就在办公室里给你看着大本营。”
“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这番话。
滚烫。
像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毫无防备地兜头浇在江彻身上。
他在华尔街面对几千亿资金做空时,没眨过眼。
他在黑风岭面对砍刀钢管时,没退过半步。
但现在。
面对这个把一颗真心血淋淋剖开、直接砸在他脸上的疯女人。
这位在外界翻手为云的商界枭雄。
头皮发麻。
破天荒地,彻底慌了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彻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去掰苏小雅撑在桌沿的手。
“你这身手,这脑子,当秘书屈才了。”
江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局促。
“先站直。有话好好说。这种事不是儿戏。”
“我清醒得很!”
苏小雅双手像焊死在木桌上一样,死活不松手。
那股执拗的劲儿上来了。
她一把抓住了江彻放在桌沿的左手手腕。
力道奇大。
警校练出来的指力,死死扣住那截定制衬衫的袖口。
“江彻,你少拿那套对付商业对手的官腔来敷衍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却死死瞪着江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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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饭碗都砸了,连底线都交给你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
“收,还是不收!”
江彻被她抓得手腕发酸。
用力抽了两下,竟然没抽出来。
这丫头平时看着瘦弱,这会儿简直爆发出了一头猛虎的力气。
江彻绝望地闭上眼。
右手用力揉压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脑仁生疼。
这要是答应了。
以后天天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这工作还怎么干?
要是不答应。
看她这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架势,今天这张降香黄檀办公桌就得被她生拆了。
办公室的冷气继续吹着。
出风口百叶上下摇摆。
但室内的温度仿佛被这两句表白彻底烧干了。
江彻手心冰凉。
他刚想狠下心把人推开。
“哒。”
“哒。”
“哒。”
走廊深处,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
穿透了厚厚的吸音地毯,由远及近。
节奏冷硬,分毫不乱。
带着一种绝对的纪律性和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这脚步声江彻太熟悉了。
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厚厚的文件和冰冷的法条。
江彻心脏猛地一抽缩。
头皮瞬间炸开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苏小雅!”
江彻压低嗓门,声音里透出极度的惊恐。
“赶紧起来!”
他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左手发力去掰苏小雅的指头。
右手去推她的肩膀。
想要把这个半个身子越过办公桌的女人给推回原地。
晚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原本虚掩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利落地一把推开。
“咔。”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冷风顺着大开的门缝,呼啸着灌进屋内。
苏小雅还没来得及松手。
她那上半身趴在桌案处、双手死死抓着江彻手腕、脸几乎贴到江彻下巴上的暧昧姿势。
完完整整地。
毫无死角地。
落入了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眸中。
林若冰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黑色的高定修身西装裙。
手里抱着一份蓝色的跨国并购案卷宗。
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镜片表面反射着走廊里的惨白灯光。
那张冷若冰霜、向来没有多余表情的绝美脸庞。
在看清屋内这一幕的瞬间。
彻底。
沉了下来。
沉得像暴风雪来临前,那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的铅灰色天空。
她的目光。
像两把在零下三十度冰窖里淬过毒的利刃。
越过宽阔的办公室。
笔直地。
扎在办公桌前的两人身上。
死死锁定在苏小雅那近在咫尺的鼻尖,和江彻僵在半空的双手处。
死寂。
整间办公室陷入了比坟墓还要可怕的死寂。
只有墙上挂着的古董机械钟。
秒针跳动。
发出机械而单调的“滴答”声。
江彻僵在真皮大班椅里。
那只没被抓住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看着门口那尊散发着极寒气场的“冰雕”。
喉咙发紧。
完蛋。
江彻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林若冰的视线。
像是有实质的重量。
一寸一寸地刮过苏小雅凌乱的鬓角,刮过她涨红的面颊。
最后。
冰冷的目光,定格在江彻那张僵硬的脸上。
空气里。
属于苏小雅的薄荷香,和属于林若冰的清冷茶香香水味。
像两支无形的军队。
在宽敞的办公室上空,轰然相撞。
林若冰没有转身离开。
她抬起脚。
黑色的细高跟鞋。
重重地踩进办公室厚重的羊毛地毯里。
一步。
跨过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