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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云溪压下心底微动神色仍旧如常，浅笑着应声：“还好，休息一晚已经无碍。师兄，昨夜数据可还有细微偏差？”
“我刚复核完。”
周晋侧身让开，在屏幕上指了指今早上整理出来的数据讲解到，“命格剥离现在基本上已经彻底稳定，我跟徐博士把你们两个人的生物链条不断地拆解，这周结束，估计就能彻底斩断双向共生共振。”
他讲解专业就像往日一样，逻辑缜密分毫不错。
陶云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呀大师兄，辛苦你了，咱们今天还一块分工做这部分的拆解实验。”
“没问题。”
随后的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两人都在并肩配合徐慎进行最后的实验。
师兄妹两个人操作默契，而且分工精准，就连徐慎都忍不住差异的抬头，看着两个旁人无可比拟的金牌师兄妹搭档。
周晋全程稳妥细致，主动包揽繁杂的数据复盘与校对工作。
“溪溪你身体不舒服跟我说，这点工作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搞，不然你就直接去休息吧。”
周晋就如同往日一样关心她，可是越是这样却越让陶云溪心底发冷。
她借着侧身对接仪器，近距离接触周晋，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个人。
周晋很正常。
所有的大动作情绪以及常规反应，全部正常无错。
唯独在无人留意的细微瞬间，会有零点几秒的失神空洞。
简直是平稳的得没有一丝人味的起伏。
中午休整间隙，众人散去休憩，实验室只剩两人独处。
陶云溪借着倒水的契机，状似随意开口，试探道：“师兄，昨夜别院仿生体出逃的事，你听说了吗？”
周晋端着水杯的指尖微顿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自然抬眸，眉眼温和：“一早听司辙提了一句，怎么了出了纰漏？”
“没什么。”
陶云溪淡淡应声，垂眸浅笑。
“只是觉得顾慎行布局太深，防不胜防。”
“确实。”
周晋轻声附和，“此人阴诡擅长蛰伏，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多加强一些网络安全的设置。”
陶云溪笑了笑：“数字加密这方面还是要看大师兄你，在加密这上面就连我都没办法破解。”
“那就交给我吧，放心好了，有我在顾慎行肯定攻破不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几乎挑不出半分问题，然而陶云溪心底的疑虑却反而愈发深重。
一上午的实验结束之后，中午时分顾御寒便给陶云溪发来了消息。
【怎么样？】
陶云溪看了一眼还在忙碌中的周晋，拿着手机离开了实验室：
【我现在也觉得大师兄有些不对劲。他的神态和情绪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却总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
【但实验室是有生物膜验证的，如果他是仿真人是绝不可能可以通过我们实验室的生物膜验证的】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片刻顾御寒便回复了过来：
【我让人调查过了，周晋最近几个月的行动轨迹都很干净，基本上就是实验室和家往返来回，而且通讯干净，不存在被替换的痕迹。】
【是本人。】
陶云溪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五味杂陈。
她最不愿相信的猜测，成了最无法解释的疑点。
不是替身，是真正的大师兄变了。
知道陶云溪心情低落，傍晚的时候，顾御寒便提前结束了会议来了实验室，趁着接陶云溪下班的时间，两个人一起在距离实验室不远的地方小公园里面散步。
“我观察了整整一天。大师兄没有任何的破绽，他的能力技术和习惯都是跟他自己之前一模一样。”
顾御寒眸色深沉微微颔首。
“我这边也排查了他的通讯流水，全部干净没有任何问题，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周晋，就是他本人。”
陶云溪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难解的凝重。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顾御寒沉默良久，语气冷沉笃定：“只有一种可能。”
“他没有被替换，但他被顾慎行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顾慎行从不急于一时，他最擅长长线布局，温水煮青蛙。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棋子。”
“他自己都未必知晓，自己早已经变了。”
晚风微凉两人并肩而立，眼底皆是沉沉审慎。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不动声色的照常相处，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