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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云溪回头看他，唇角弯起：
“满意。只是没想到，顾少还有这种情调。”
顾御寒没有回答，只是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陶云溪落座，顾御寒在她对面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酒。
“尝尝，这瓶罗曼尼康帝，我存了很久。”
陶云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醇厚，香气馥郁，确实是好酒。”
顾御寒也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恭喜你。这一仗，赢得漂亮。”
陶云溪与他碰杯，轻轻一笑：
“同喜。你也赚了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难得地轻松。
几杯酒下肚，陶云溪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说是红酒，但毕竟年份久了，喝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喝得多便上头的厉害。
顾御寒看着她微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陶云溪，”他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随意了许多，“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陶云溪抬眼看他：“什么？”
顾御寒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那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陶云溪的眼神一滞，抬起头思绪模糊又混沌。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将彼此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因为……”
她顿了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因为我是……”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神忽然涣散了一下。
顾御寒的眉头微微皱起：“陶云溪？”
没有回应。
陶云溪趴在桌子上，醉了。
顾御寒：“……”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那番话，是试探，也是真的好奇。可她偏偏在关键时候——
“唔……”
陶云溪忽然动了动，眉头皱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顾御寒脸色一变，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还没来得及扶起她，陶云溪已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顾御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西装上，沾了些许污渍。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又看着趴在桌上、浑然不觉的陶云溪，沉默了三秒。
然后叹了口气。
“来人。”
佣人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少爷！我、我马上让人来收拾……”
“不用。”顾御寒抬手制止她，“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送到主卧。”
佣人愣住了：“少爷，您是说……”
顾御寒没有回答。
他俯身，将陶云溪轻轻抱起。
陶云溪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顾御寒低头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佣人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少爷……抱少夫人？
少爷不是有洁癖吗？
少爷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吗？
她看着顾御寒抱着陶云溪稳步走进屋内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位少夫人在少爷心里的位置好像不太一样。
浴室里，热水已经放好。
顾御寒将陶云溪轻轻放在浴缸边的软榻上，看着她满身的狼藉，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手，解开她外套的扣子。
陶云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含糊不清地问：
“……顾御寒？”
顾御寒的手微微一顿。
“嗯。”
陶云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软，和平时的冷静完全不同。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顾御寒：“……”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外套脱下，里面的衬衣也被污渍沾到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解开。
陶云溪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顾御寒……”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御寒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对上她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清澈懵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