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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陶云溪——！”
他的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沈长安呢？！让他出来！”
“偷别人的技术，还有脸开发布会？！”
“沈长安！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十几个人堵在走廊里，有记者，有科研界的同行，还有一些投资机构的代表。
见他出来，所有人同时涌上来。
“沈先生，陶博士说有人用了不入流手段，是不是在说你？”
“沈先生，为什么你的前期数据和陶博士的一模一样？”
“沈先生，你是不是偷了陶博士的技术？”
沈长安站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语气平和：
“各位，冷静一下。我理解大家的疑问，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
“各位，我是最先发布数据的人。
事实上，我还想问一问，为什么我的技术会出现在她的发布会上？
从时间顺序上来说，各位不妨想想，到底是谁，偷了谁？”
这番话，颠倒是非，混淆视听，却让一些人开始犹豫。
是啊，沈长安的发布会在前，陶云溪的发布会在后。
如果说偷，也是陶云溪偷沈长安的吧？
就在众人被沈长安的话说得开始动摇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沈先生，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人群自动分开。
只见陶云溪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沈长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云溪，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和大家说，咱们研究方向本就相似，有些数据重合很正常。你何必非要闹成这样？”
“正常？”陶云溪重复，唇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你说说，为什么你的数据，只和我前期的数据重合？”
沈长安的笑容微微一僵。
陶云溪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是沈长安派我来的……他找到我，说只要我把你们的研究成果偷出来，把数据复制给他，他就能让我出名……”
李星悦的声音。
沈长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让我把你们的数据毁了……还说等成果公布的时候，我的名字要放在第一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哗然。
“真的是他偷的！”
“还让人家毁数据？！这人也太歹毒了！”
“沈长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几乎要把沈长安淹没。
两名警察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沈长安先生，你涉嫌指使他人盗窃商业机密、故意毁坏财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长安被架着往外走，他拼命回头，死死盯着陶云溪，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陶云溪朝他扬起一道笑脸，无声说道：慢走不送。
八卦记者拼命地朝沈长安被带离的方向拍照企图拿到第一手资料。
陶云溪正要转身离开，两道身影猛地冲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陶云溪，你这个孽女。你把长安送进去，我们怎么办？！
我们陶家把全部身家都投给他了，现在他进去了，研究也失败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陶大山话音刚落，林芳也哭天抢地地扑上来，伸手就要抓陶云溪的衣服：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白眼狼扫把星，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你把钱还给我们！把我们的钱还回来！”
陶云溪侧身避开她的手，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两只跳梁小丑。
“你们的钱？”她轻轻重复，唇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们投给沈长安的钱，关我什么事？”
陶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把长安送进去，我们的钱怎么会打水漂？！”
“打水漂？”陶云溪笑了，“那是你们自己眼瞎，非要投资一个靠偷窃起家的骗子。现在骗子进去了，你们跑来怪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从我们写下断亲协议那天开始，我陶云溪和你们陶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芳的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扑上来，伸手就要打陶云溪：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