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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杳有点心软，把文件拿回来，重新又翻了翻。
在商言商，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面前，没有不吃的道理。至于以后离婚了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我接。”
裴肆当即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
裴砚也弯了弯嘴角，笑了，“小婶，您放心，这个项目我跟裴肆都会跟进，不会让您一个人操心。”
“那肯定的！”裴肆拍着胸脯保证，“这么大的项目，不仅是小叔和小婶，我们其他几房也都参与了。都是自家人，以后合作起来也更放心！”
沈云杳有些无奈，“行了，你们快回去汇报吧，合作的细节我会让法务部去跟裴氏对接。”
“好嘞！”裴肆一蹦三尺高，拉着裴砚就往外跑，“小婶万岁，我就知道小婶最疼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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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沈云杳都在忙这个项目的前期筹备。
项目太大，事情一件接一件。她白天在沈氏的办公室坐镇，晚上回了老宅都要处理邮件和电话，连轴转了好几天。
好在裴氏那边效率极高，很多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各种文件、合同框架和资料非常齐全，完全不像是初期筹备时的样子。
但沈云杳也没多想，只当是裴氏内部早就在推进，自己是后来被拉进来的，资料完备也正常。
元旦假期结束后，大家也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1月7号，沈云杳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冬天本就天黑得早，5点多就没什么光了，何况这会已经是快7点了。
沈云杳忙了一天，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让司机回老宅了。
公司离老宅不算远，20多分钟后，就拐进了裴家老宅的那条路。
可远远的，沈云杳就看到门卫室旁边站了两个人。
两个人缩着脖子，站在冷风里东张西望的，明显不是在散步，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距离近了，他才认出来，是裴肆和裴砚。
沈云杳降下车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两人显然已经认出了她的车。
“小婶！您回来了！”
裴肆立马小跑着过来，裴砚紧随其后。
沈云杳看了看两人。
这大冬天的，还是晚上，两人的脸都被吹红了。
“你们不回家，在这吹什么冷风呢？”
“没什么没什么。”裴肆搓了搓手，“就是无聊，出来透透气。正好看到您的车，就过来打个招呼。”
裴砚也跟着点头，“小婶今天辛苦了，吃饭了吗？”
沈云杳没说话，看着他俩。
这俩人的状态不太对，但也说不出是哪不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真没事！”裴肆连忙摆手。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裴砚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裴砚笑了笑，“我们就是想问问小婶，今晚有没有空？我们想请您吃个饭，城南新开了家火锅店，全红锅，绝对正宗，最适合冬天吃了。”
沈云杳看了他一眼，“我刚从公司出来，累了一天了，不想出去吃。”
“那，那我们叫外卖？”裴肆立刻接话，“去裴砚哥家吃。而且他那屋冰箱里有好多东西，我可以亲自做，孝敬小婶……”
裴肆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点生硬，声音越来越小。
裴砚在旁边咳了一声，赶紧救场。
“小婶，其实是这样。这两天我正在看我们合作的项目，有几个细节我不太明白，想请您看看，所以才想请您吃饭，想着能边吃边说。”
沈云杳听着，迅速把两个人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对。
要请教方案，可以白天给他打电话，或者在公司说，没必要非要等到晚上在门口拦她。裴肆就更离谱了，离谱到她都懒得分析。
但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点，好像一直在把她往外引。
“行了，”沈云杳打断他们，“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裴肆和裴砚又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心虚。
“哎呀，小婶，其实我们就想给你个惊喜！对，惊喜，就是惊喜！”
裴肆硬着头皮圆，“我们看你这段时间工作太累，正好项目前期也理顺了，要不……我们出去度个假吧？去海岛！这大冬天的，正好去晒晒太阳，吹吹海风，多舒服啊！”
沈云杳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见行不通，裴肆顿时泄了气，蔫吧了。
裴砚自知糊弄不过去，只好叹了口气，“小婶，其实是老宅来了个人，挺烦的。”
沈云杳挑了下眉，“哦？什么人。”
“就……一个远房的长辈。”裴砚有点含糊其辞，“脾气挺古怪的，说话也不好听。小叔说怕你回去了听着心烦。”
裴肆点了点头，“小婶，您最近工作多辛苦呀！回去了也免不了烦心，还不如咱们在外面待两天，休息休息呢！”
沈云杳眯了眯眼睛。
裴家老宅是什么地方？整个沪市能踏进这道门的人又有多少？
普通的远房亲戚，说不定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就算侥幸进来了，也是战战兢兢，点头哈腰的，谁敢在这说难听的话？
肯定有什么隐情。
“行，我知道了。”沈云杳升起车窗，“你们俩上来吧，我们出去吃饭。”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从车前让开，一左一右绕到车门边，准备上车。
可手都没碰上车门，沈云杳就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动了。
没有掉头，直接往老宅的方向去了。
两人立刻意识到是自己中计了。
“小婶！”裴肆急了，伸手想去拦，但也晚了。
他只能在后面大喊，“您听我说，真没必要，那种人不值得您费心思！”
沈云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子没停。
裴肆和裴衍对视了一眼，只能同时撒腿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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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宅内的主路往主楼方向开。
路过二房别墅的时候，沈云杳扫到了一眼。
别墅门口停着三辆车，不是常见的商务车，而是两辆黑色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
车身上没有什么标识，但牌照很特别，号段也短。
这种车……
看来的确是来了人，而且来头不小。
沈云杳没停车，一直开到主楼前停稳。
她刚进了门厅，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主楼客厅比平时亮了许多，所有的灯都开着。
沈云杳迅速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