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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裴鹤翎白了他一眼,“谁喝多了。”
“那我可得好好安排安排。”赵旭伸了个懒腰,语气松散,“家属区的座位,我让人重新排了一遍,都是最好的位置。对了,你爸妈和你哥都来吗?让我留这么多票。”
“嗯,还有我几个叔叔婶婶,堂哥堂弟。”
“裴总可真是了不得啊。”赵旭啧啧了几声,“这可是全家出动。不愧是马上要接班的人,排面就是不一样。”
裴鹤吟往后一靠,挑了挑眉,“谁要接班了?你少在那胡说。”
“不是吗?”赵旭不信,“咱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啊。你哥那情况,短时间内肯定没法管事了吧?以后家里担子不轻,总得有人顶上去,你不上谁上?”
“想什么呢,我哥在治疗,又不是废了。”裴鹤翎抬起眼看了赵旭一眼,“好了,该他管的还是他管,再说了,就算他不管,那些破事我也不感兴趣。”
“嘿,我就随口一说。”赵旭摆了摆手,“这不是身边就你一个豪门少爷,我好奇嘛。”
“不过……我看哥病得挺重吧?你也是裴家的儿子,就不帮你哥分担点?”
“我分担什么?我又不是那块料。我去裴氏大楼里给他们唱歌吗?”
裴鹤翎想得很开,虽然现在裴鹤吟的确状况不好,但他父母还年轻着,也有心腹,又不是非要儿子去顶上。
他顶多以后必要的时候帮帮忙,但要让他退了娱乐圈,专心当接班人,那他可不行。
“放心吧,我跟爸妈已经说好了。”裴鹤翎拍了拍赵旭的肩膀,“他们不管我,也支持我在娱乐圈发展,不会突然退圈的。”
赵旭摸了摸后脑勺,笑了一下,“行吧,那挺好的。我还寻思着你要是回去当大少爷了,我这经纪人可就要失业了。”
说到这里,赵旭语气缓和了一点。
“说正经的,你和家里关系可真是缓和了不少,以前你跟你爸那个样子,我都替你捏把汗,说开了就好。”
“不过,你要是能多帮帮忙,分担分担,也不是坏事。”
“嗯,”裴鹤翎仰头灌了杯冰水,“你说得对,但是我不听。”
赵旭有点无奈,笑开了,“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怕你吃亏,毕竟咱们这关系,我肯定是盼着你能好的。”
“行了,好好干吧,先把这一场弄好再说。”
闲聊就此结束,两人又自然进入了工作话题。
-
演唱会开始的前两天。
沈云杳刚从沈氏集团回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文件。
这时,有佣人敲门进来了。
“少夫人。”
来人是三房的佣人,他恭敬地双手递上一个信封。
“这是鹤翎少爷让我送来的演唱会门票,其余各房的也都送过去了,这是特意给您留的。”
佣人恭恭敬敬地说完后,就退出去了。
沈云杳拆开信封看了看。
里面是两张门票,座位极好,内场家属区最前排的位置。
其余各房的都送过去了,那就是一张给他,另一张是裴京宴的?
沈云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裴京宴那张常年阴沉的脸,要是坐在喧闹的演唱会现场,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疯狂的粉丝包围……
想到那个画面,沈云杳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过人家既然送了,总得问一句。
裴京宴今天正好在家,在书房处理公务。
沈云杳拿着信封上了楼。
路过主卧的时候,房间的门开着半扇。
沈云杳用余光扫了一眼,看见正好有个佣人在里面打扫卫生。
自从上次裴京宴离开后,就搬去了次卧,主卧成了沈云杳自己的地盘。
衣橱里、梳妆台上、床头柜上,全是沈云杳的东西。就连床上用品、洗衣液、柔顺剂也全部换成了沈云杳喜欢的。
佣人正在更换床上用品,床单被套都换了,这会正在整理毯子。
沈云杳瞥了一眼,那毯子似乎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个。
她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随口问了一句,“原来的那条毯子呢?”
佣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少、少夫人,”她赶紧弯了弯腰,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个……那条毯子有些旧了,管家说床上用品要定期更换,所以就换了新的。旧的……旧的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沈云杳瞟了一眼那条崭新的毯子,“才用了一周多就换?”
佣人低着头,“是的,夫人,床上用品保养周期短,用久了对皮肤不好。”
沈云杳摇了摇头。
裴家这规矩,未免也太铺张浪费了。她那毯子才用了七八天,料子很好,哪里旧到需要处理的地步了?
他们沈家就从来没这么奢侈过。
“算了,”沈云杳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了一句,“以后还是买之前那个款式吧,我用习惯了。”
“好的,少夫人。”
沈云杳没再多问,转身往楼上走去。
裴京宴住的次卧在楼上的尽头,沈云杳抬手敲了两下。
“进。”
沈云杳推门进去。
裴京宴正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黑白灰的色调,有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感,正是裴京宴给人的风格。
裴京宴没料到来的是沈云杳,看了她一眼,“有事?”
沈云杳扬了扬手里的信封,“鹤翎的演唱会门票刚送来的,两张。元旦前一天晚上,问你去不去。”
裴京宴扫了一眼那张花里胡哨的门票,目光又移回了电脑屏幕。
“不去,那天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你和裴肆他们去吧。”
“哦。”
沈云杳倒是毫不意外,本来她也没指望裴京宴会去,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那我先出去了。”
“嗯,我让陈特助安排车。”
沈云杳又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一回头,余光正好掠过裴京宴的床。
床上铺的是深色系床品,被面是深灰色的。
一切都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唯有一抹不和谐的颜色。
一条月牙白的毯子,上面绣着几朵很淡的兰花。
沈云杳的脚步慢了半拍。
“你这毯子……”
这颜色、这花纹,不是跟她那条刚被处理掉的毯子,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