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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记者，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的？”
那个为首的记者被他看得往后缩了半步，可还是硬撑着举着话筒：“我们有知情权……”
“知情权？”
陆砚峥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记者。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谈知情权？匿名消息就能让你带着人闯进我的场子？谁给你的消息？谁指使你的？”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句句压着那人的头顶往下砸。
记者被他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话筒举在半空，不敢再继续说下。
陆砚峥的目光又往旁边扫了一圈，说出来的话冰冷至极：
“苏念栀是我的人，再让我听到这些无稽之谈，我不介意让你们从此从京北消失！”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那些记者举着设备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可人群里的议论声却还在继续。
“所以陆家当年真的是被封家灭的？”
“那苏念栀是封家的私生女？那她跟陆砚峥在一起……”
“这不是仇人跟仇人在一起吗？”
“可他们之前不知道啊，现在知道了……这怎么收场？”
那些话一字一句扎进耳朵里。
苏念栀站在陆砚峥身侧，即使后背已经一片冷汗，可她依旧冷着脸，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面孔。
她主动站出来，一字一句说道：
“刚才那些话，有证据吗？有人证吗？有书面材料吗？一张匿名消息就能让你们跑到这里来砸场子，你们记者的专业素养就是这个程度？”
台下安静了一瞬。
她继续开口，掷地有声：
“在质控人之前，请拿出证据！没有就给我滚出去！”
宴会厅里寂静无声，没人敢接话。
苏念栀看着那些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的记者，语气冷意：“至于那些匿名消息的源头，我会查。查出来了，谁在背后搞鬼，谁在恶意散布谣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偏头看了陆砚峥一眼。
男人侧着头看她，眼底的冷意裂开一条缝来。
他点点头，扣着她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苏念栀收回目光，看着台下那群面色各异的宾客：“今天的生日宴到此为止，各位慢走。”
话音落下，苏念栀懒得再看他们是什么眼神，直接拉着陆砚峥的手，从侧门走了出去。
身后那些目光追了她一路。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宴会厅里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疯传。
苏念栀和陆砚峥回到家，两人看着手机里的舆论，气氛沉重得厉害。
“陆家灭门案真凶疑为封家，苏念栀系封家主母私生女”
“世仇之恋？陆砚峥苏念栀感情恐生变数”
“生日宴变修罗场，记者突袭爆料震惊全场”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目光停在评论区那些字眼上。
“这也太狗血了吧，仇人的女儿？”
“陆砚峥查了十几年的灭门案，结果自己女朋友是凶手的女儿？”
“这不得分手？谁还能跟仇人的孩子在一起啊。”
苏念栀越看越烦躁，最后干脆把手机摁灭。
她坐在椅子里，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同一句话。
世家之宠……
她露出一个苦笑。
她逃了那么多次，从苏家逃出来，从监狱里活着爬出来，一步一步把那些踩过她的人全部掀翻。
她以为她已经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了，以为自己真的能获得幸福了。
可老天又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她和她的爱人，竟是这样的关系……
可偏偏血缘这个东西，你逃不掉。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陆砚峥站在书房门口，脸色被夜色淹没，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苏念栀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砚峥。”
她的声音有些沮丧：“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