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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娇娇竖着耳朵听他们的交谈。
可他们全程用英语交流，听在她耳朵里跟鸭子嘎嘎没什么两样，根本听不懂。
但听他们的语气也知道是相谈甚欢。
顾野学的是俄语，但也能听懂一点英语。
在听到白晓莲近大肆夸赞美丽国时眉头皱得死紧。
方琴啪的一下关上了门，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动静的白晓莲回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顾野。
但顾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肯定是她看错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帮着厂长求回了维修人员去修好机床，不就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吗？
就算桑娇娇跳舞赢了她又怎么样。
只要她能说服这两个外国人。
顾野自然会明白她跟桑娇娇谁才是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不再关注外面的人，顾野问了方琴几个机床的问题。
得到答案的他越发狐疑。
顾野懂一些机器也去过一些厂子。
机床这种大家伙他们国家暂时生产不出来，工业许多精密零件都是手搓的，效率不高，为了国家的发展，国家才捏着鼻子用高昂的外汇买了其他国家的机床过来。
引进来的机床都是铁疙瘩，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能用坏？
而且还每年都坏。
桑娇娇恰好在这时候说：“按照外国人的尿性，说不定真是故意卖给了咱们坏机床呢？厂里的维修人员在他们维修的时候就没什么发现吗？”
“他们不让咱们的维修人员观摩，每次来修都是要清场的，说是担心他们的机密技术被泄露。”
“？看一下就能泄漏了？真是矫情，要真怕泄漏干嘛还卖给咱们呀。”桑娇娇撇嘴。
“没问题的人是不会有这么多要求的，”顾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娇娇，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一趟厂长办公室。”
“诶？好。”
敏锐如顾野有个大胆的猜测，但这件事必须要跟厂长报备。
厂长办公室里，副厂长和厂长正吵得眼红脖子粗。
厂长烟头塞满了烟灰缸：“机床一天不修好我们厂子就损失一天的经济，咱们都是为了国家办事，要不折不扣的搞生产，如果一直停摆，我拿什么向上面交代？”
副厂长喊的比他还高：“那也不能再捏着鼻子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咱们能伺候机床的工人都是经过精心选拔的，操作都是按照说明书上来的，怎么可能出现汤姆说的那几种低级错误，他们这是在推卸责任。”
“我哪里能不知道，可你不是没跟他们吵过，他们咬死了那套说辞，还借口说自己病了，水土不服拿不稳扳手，维修还要往后面推，”厂长这些天就没睡过一个整觉，眼底满是红血丝。
“咱们花了十万美元让他们来修机床，万一这机床没修好，这些外汇不就打水漂了吗？与其到时候又是外汇又是停工的，还不如赶紧道个歉把他们哄回来……”
“我不同意，我们的脊梁不能弯！”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剑拔弩张。
“谁啊，滚滚滚！”
顾野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
“你是顾团长？”厂长之前跟部队合作过，自然知道这位炙手可热的兵王。
……
过了半个小时，秘书过来送茶，屋里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厂长深深吸了口烟按灭了手里的烟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我不能拿我们的机床冒险。”
副厂长急眼了：“厂长！”
“你不明白，等机床维修好了，咱们三班倒，加班加点的赶工就能准时参加广交会，继续为国家挣外汇。”
“外汇是咱们的首要任务，其余的都可以让一让。”
副厂长和顾野沉默的出了办公室。
他们理解厂长的做法。
但心里依旧有疙瘩。
“说白了也只是我们的怀疑……”
“不一定，副厂长有机床损坏的记录吗，比如用多久会坏一次？”
“有时候三个月有时候是半年，根本没固定的时候，否则我们早就会发现问题了。”
顾野拧眉头：“我认识京都那边研究机床的科研人员，如果需要，我可以请他们一起过来查看机床。”
“真的？京都的科研人员可是咱们国家最顶尖的人才，可厂长……”
“如果不想被外国人卡一辈子的脖子，总要走出这一步的。”
顾野以退为进：“到时候如果真是咱们的毛病，也能知道如何改进。”
“行，我陪你干了！我会准备好材料，厂长那边，我亲自去说服他。”
顾野直接打给了顾岩。
上次他们回京都时顾岩不巧出差了，错过了很多。
听到弟弟给他打电话开口就是担心：“你真的要跟妈妈断绝关系吗？妈她也不容易……但你做了决定，我也无条件支持你的。”
“嗯，决定了，我早该这样做了……不说这个了，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有重要的事找你。”
十分钟后，顾野挂了电话。
顾岩答应他会派人过去，但具体是谁他也不敢保证。
挂了电话后，顾岩就一层层的向上报。
正好大领导他们正在讨论工厂机床的发展，闻言直接拍版。
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机床，是用来搞生产的，不是让外国人卡他们脖子的。
必须整治！
赶在那两个维修人员动手前必须要弄清楚！
顾野以为科研人员最快也是坐火车过来。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他就领到了保护科研人员的任务。
首都居然派直升飞机送了科研人员过来。
空降到了他们部队上空。
两架飞机，身后跟着一队警卫员。
可见上头对这件事是多么的重视。
在看到最中间精神矍铄的老者时，顾野一愣，啪的一下敬了个军礼。
秦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翅膀硬了啊，断亲这么大的事不早点告诉你姥姥，你妈成天回家哭……”
顾野无奈：“秦老，这是在部队呢，请您用‘同志’称呼我。”
秦老翻了个白眼：“等忙完了，带着你媳妇来见我。”
“……是。”
桑娇娇在医院里待着，顾野出任务了，她实在好奇白晓莲接下来的操作，趁着午休跑去了厂子找方琴……
迎面就被告知了一个消息：“白晓莲居然真的说服了那两个维修人员，他们刚进去要修机床了！”
桑娇娇激动的要去看热闹，却没想到真的见证了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