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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严小姐是络先生的头号铁粉，最近我看两人互动还挺多的，终于要进一步发展了么？”
同事之间互相讨论。
有人打赌：“你们觉得络先生会送那位小姐回家，还是去他自己的公寓？”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公寓，有人问黄玲，“你觉得呢？？”
黄玲看向酒桌上的赌注，她想起络冥与她在休息室里的模样，她当时摸到了，他硬到过分。
但他不要她。
是要她么？
黄玲拿出一百，压在了送那小姐回家，“他不会这样。”
同事们起哄，“真的吗？”
那句话更像是对黄玲自己说的，她谎称自己有点累了，“我先走了。”
马赛要送她，黄玲拒绝，“你在玩一会吧，我还有明天的行程要处理。”
她走出门口，搭上计程车，随口报出了一个名字。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络冥常住的别墅门口了。
他的车就停在车库里。
别墅里亮着灯，黄玲有这的密码，一直到这一步，她打开密码锁的时候，内心还有一丝隐秘的喜悦，他或许没有去找别人。
他还是能属于她的，哪怕是另一种关系。
可当她走上楼时，女人的呻吟声不断传来。
二楼的长廊地上，属于那位千金的衣物一路从楼梯转角脱到了尽头的卧室。
那夹杂着男人极低的喘息声，让黄玲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
她死死咬住嘴唇，很快从楼上退下，离开了别墅。
夜晚的别墅区不好打车，她硬是徒步了一个小时，脚后跟都磨破了，才找到没关门的地铁站走了下去。
等她回到家时，她靠着门板滑了下去，后背贴着冰凉的门，腿蜷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用手背捂住嘴，把那些声音压回去。
不能哭。
哭了就更可笑了。
她有什么资格哭？
从始至终，他给她的都是交易。
她需要被支配、被掌控、在疼痛和快感中获得片刻的安宁，他给了。
他没有索取任何她不愿意给的东西。
他甚至不愿意让她碰他，连用手都不行。
“我会自己解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
她当时以为他是不想跟她有更深的牵扯。
现在她知道了，他是不需要她。
他有更好的选择。
那位千金也是个钢琴家，头发挽起来露出天鹅一样的脖颈，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连站姿都像一幅画。
她和络冥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画面是般配的，像两个精致的瓷人并排摆在橱窗里。
而她黄玲是什么？
一个连父母都举着横幅骂她“白眼狼”的人，一个在休息室里被人用手指弄到高潮、还要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人。
一个在所有人面前假装体面，背地里却在老板面前跪着求他“帮忙”的人。
她以为那是一种特殊的，旁人无法取代的关系。
现在她终于看清了在他眼里，她大概只是一个刚好有需求、刚好在身边、刚好愿意配合的工具。
她没有耀眼的背景，出众的容貌，还有极高的钢琴技术，或者说她之前是有过，但给络冥当了助理后，她就一直在学习，还没有更多的进步，在对比下她更加普通了，她确实没有任何站在他身边的资格，甚至当情人都是笑话。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胸口，让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抱着膝盖，在黑暗的走廊里无声地哭了很久，手指将大腿掐的青紫一片。
手机亮了。
马赛发来一条消息：“黄玲姐，到家了吗？今晚开心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到了。”
很快又有一条小心进来，是络冥发的，问她：“来过了？”
她放下手机，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把水调到最冷，站在下面淋了很久。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
当初答应他的时候，她想得很清楚，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控制那些自毁的冲动，而他恰好能提供这样一种关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在意他看她的眼神，在意他今天有没有多跟别人说一句话，在意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
她开始把每一次“帮忙”当成某种隐秘的约定，开始幻想在他心里她和其他人不同。
她把性，编成了一出爱情剧。
现在应该剧终了。
观众只有她自己，在演下去，她会被毁掉。
第二天早上，黄玲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
她化了比平时浓一些的妆，遮住了哭肿的眼睛。
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耳廓，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
她走到络冥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