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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撅了撅小嘴，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又急又脆，像竹筒倒豆子：
「爸爸刚刚都说妈妈是爸爸的宝贝惹～妈妈是爸爸的宝贝，不就是桐桐的宝贝唛？」
何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小不点的理解能力，她懒得跟她掰扯。
桐桐看着妈妈不说话了，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哎～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惹，真是伤脑筋。」
何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小不点，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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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晔看着女儿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像捏着一团棉花糖。
他女儿怎么这么可爱。
桐桐忽然看见商场中庭有一个卖小玩偶的摊位，毛茸茸的小熊丶小兔子丶小狐狸挤在一起。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盏被同时点亮的小灯，声音里满是期待：
「爸爸，桐桐考试要是考高分，能不能买一个小玩偶呀？」
墨晔愣了一下，脑子里的GPU飞速运转，差点冒出青烟。
幼儿园也要考试？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何婉清。
何婉清读懂了那个眼神，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期末要考试，大概就是写一些一到十之类的。」
墨晔笑了。
这问题对桐桐来说，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他闺女都会加减法了。他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声音温和而笃定：「桐桐要是考完，爸爸就给你买。」
桐桐「欧耶」一声，声音大得商场里的人都回头看，她的小脚在墨晔怀里蹬了两下，像一只兴奋的小兔子，声音又脆又亮：「那桐桐要考一百分！」
墨晔笑了，笑容里带宠溺：「桐桐考六十分，爸爸也给你买。」
桐桐的眼珠转了转，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小计算机，然后她一拍小胖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那桐桐要林老师出一份一百二十分的试卷，桐桐要买两个！」
何婉清和墨晔同时沉默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这小机灵鬼。
墨晔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宠溺：「桐桐想买几个都行。」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小脸上写满了得意和期待，声音又软又甜：「很快就考试了嗷～爸爸不要忘记惹～」
墨晔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署一份重要合同：「爸爸不会忘记，放心吧。」
桐桐满意地点点头，「吧唧」一口亲在墨晔脸上，声音响亮得像开瓶盖。
何婉清的眼睛眯了起来，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降了两度。
墨晔感觉到那道凉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背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又偏头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女人，默默地把桐桐放了下来。
桐桐的脚刚沾地，何婉清嘴角的弧度就微微翘了起来，像一缕被风吹起的柳梢，很轻，很快，但墨晔捕捉到了。
自己老婆占有欲很强啊，不过他很喜欢。
墨晔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今晚我们吃椒麻鸡怎么样？」
桐桐立刻像一只被按下了开关的小鸡，小脑袋点得飞快，脸上的小肉DuangDuang地晃着，像果冻在盘子里颤动，声音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欢喜：
「桐桐要吃大鸡腿！」
墨晔笑着点点头：「好，今晚给桐桐做大鸡腿。」
一家三口先去了超市。
墨晔推着购物车，何婉清走在旁边，桐桐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椅里，两只小胖手抓着车沿，小脚晃来晃去，像个小小的船长在指挥航向。
墨晔挑了一只三黄鸡，肉质嫩，适合做椒麻鸡。
又挑了一条多宝鱼，活蹦乱跳的，尾巴拍得水花四溅，称重的工作人员差点没按住。
又买了几只梭子蟹，绑着绳子，还活着，眼睛滴溜溜地转，嘴里吐着泡泡。
最后拿了一把青菜，翠绿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结帐的时候，桐桐抱着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小黄人玩偶，是她自己偷偷放进购物车的。
何婉清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把小黄人搂进怀里，用下巴压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何婉清叹了口气，没有让她放回去。
回到家，墨晔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
何婉清和桐桐也跟着走进厨房，一个洗菜，一个剥蒜。
墨晔没有拒绝，他喜欢一家人一起做饭丶一起吃饭的感觉。
今天的菜基本都是蒸的，做起来比较省事。
多宝鱼抹上盐和料酒，肚子里塞上姜片和葱段，放进蒸锅。
梭子蟹洗乾净，翻过来放在盘子里，每只蟹的肚脐上放一片姜，也放进蒸锅。
三黄鸡处理起来麻烦一些，要先焯水去腥，然后放进砂锅里，加花椒丶干辣椒丶姜片丶葱段，倒水没过鸡身，开小火慢慢炖。
蒸锅和砂锅都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带着鱼香丶蟹香和椒麻鸡的麻辣香。
三个人从厨房出来，坐到沙发上。
桐桐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她的小黄人玩偶，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播着《我们这一家》，她看得入迷，小嘴微微张着，偶尔被情节逗得「咯咯」笑两声。
墨晔和何婉清坐在旁边腻歪。
墨晔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剥开皮，橘皮的清香在空气里散开。
他一瓣一瓣地把橘瓣上的白丝撕乾净，然后递到何婉清唇边。
何婉清张开嘴，含住橘瓣，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湿润的。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也拿起一瓣橘子，递到墨晔嘴边。
墨晔张嘴，连橘瓣带她的手指一起含住了。
何婉清瞪了他一眼，声音又急又羞，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你给我弄乾净。」
墨晔把橘子咽下去，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然后抓着她的手，低下头，对着那根被自己含过的手指，嘬了两下，吸溜有声，像在嗦一根棒棒糖。
何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干嘛.......」
墨晔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不关我的事」：「你不是叫我帮你弄乾净吗？」
何婉清气鼓鼓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语：「我为什么叫你帮我弄乾净？」
「嘬你的手。」
「那你怎么帮我弄乾净的？」
「嘬你的手。」
何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故意的。」
墨晔嘿嘿一笑，凑近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软软的丶讨好的甜意：「老婆，你的手很软，很香。」
何婉清推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在拍灰尘：「小傻瓜。」
墨晔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轻下来：「我只做你的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