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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窝在墨晔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动画片。
何婉清也靠过去，把头枕在墨晔肩上。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像三只叠在一起的碗。
过了一会儿，墨晔摸了摸脸黏黏的：「我去洗脸了。」
他把桐桐轻轻抱到沙发的角落，桐桐最喜欢窝在那个角落，像只小仓鼠一样把自己团起来。
桐桐乖乖坐好，仰着小脸催他：「爸爸快点嗷～桐桐等你们。」
墨晔点点头，往卫生间走。
何婉清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各自挤了洗面奶在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
墨晔搓着搓着，忽然伸手在何婉清的鼻尖上点了一坨白泡泡。
何婉清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鼻尖上那团圆圆的白泡泡。
洗完脸，墨晔擦乾自己的脸，又拿起何婉清的毛巾帮她擦。
擦着擦着，何婉清忽然开口：「我最近是不是太自私了？」
墨晔擦脸的手没停：「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要是有个儿子和我抢你，我可能比你还自私。」
何婉清心里松了一点。
墨晔把毛巾挂回去，接着说：「没事的，我们家氛围很好。」
何婉清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对她的成长不好？」
墨晔摇摇头，语气笃定：「不会。只有父母感情不好，小孩子的成长才会不好。
我还没听说过父母感情好丶小孩子成长不好的，而且对她好也不一定要委屈自己，什么都依着她，对她成长也不好。」
何婉清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桐桐正看着倒霉熊，笑得前仰后合，小脚丫在沙发上乱蹬，没心没肺的。
何婉清看着女儿那副傻乐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桐桐就像块小磁铁一样黏了过来，钻进她怀里，小脸蹭着她的胸口：「妈妈抱抱。」
何婉清捏了捏她的小脸，故意问：「不要爸爸抱了？」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在她怀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猫：
「桐桐也要妈妈抱呀！妈妈香香软软的，抱着也很舒服。」
何婉清低头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这个小团子，忽然有点恍惚。
时间真的很快，那个小小软软的一团，现在已经会顶嘴丶会打小报告丶会说「妈妈你再去找一个老公」这种话了。
她的手搭在桐桐的小肚子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和呼吸的起伏。
墨晔坐在旁边，看着母女俩，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何婉清忽然开口：「桐桐，你会不会怪妈妈和桐桐抢爸爸？」
桐桐抬起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看着她。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桐桐和妈妈抢爸爸，妈妈会生气唛？」
何婉清愣了一下。
她好像确实绕进死胡同了。
桐桐挥了挥小拳头，小脸上写满了斗志：「桐桐和妈妈是对手嗷～桐桐不会放水哒！
奶奶和外婆可都是桐桐的队友嗷～妈妈你可要小心了，到时候可别哭鼻惹～」
何婉清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奶膘：「外婆奶奶帮你，但是你爸爸听我的就行了。」
桐桐瞪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还能这样唛？」
她小心地瞅了何婉清一眼，声音小了下去，「妈妈，我还能收回刚刚的话唛？」
何婉清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呢？」
桐桐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墨晔，眼睛里水汪汪的：
「爸爸，你能不能勇敢一点，反抗一下呀？不要怕妈妈，桐桐会帮爸爸哒！」
何婉清伸手把她的脑袋扭回来，语气不容置疑：「不要去找爸爸说话，有什么和妈妈说。」
桐桐在她怀里张牙舞爪地扑腾了两下，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妈妈坏∽！」
扑腾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妈妈的对手，小嘴嘟得老高，气鼓鼓的。
何婉清捧着她的小脸，两只手往中间一挤，把她嘟着的小嘴里的气「噗」地压了出来。
桐桐被这一招弄得没了脾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窝在何婉清怀里，小声嘟囔：
「简直欺人太甚，你欺负我，算.........算你捏到软柿子啦！」
她说完，把脸埋进何婉清胸口，不说话了。
在窝囊和生气之间，她选择了生窝囊气。
何婉清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把自己埋起来的小团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的手搭在桐桐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桐桐仰起小脑袋，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何婉清，忽然奶声奶气地宣布：「妈妈是大魔王。」
何婉清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不点，伸手捏住她的小脸蛋，轻轻揉了揉，嘴角翘起来：
「你现在才知道妈妈是大魔王啊？专门克制桐桐的。」
桐桐被她捏得小脸变形，嘴都嘟起来了，但还是不甘示弱地撅了撅嘴：「等桐桐长大了，就打妈妈屁股！」
她一边说一边挥了挥小拳头，哼哼唧唧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可不是好惹的」。
何婉清气笑了，嗤了一声。
这小不点，还想倒反天罡？
桐桐听见妈妈的笑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惹？
呜呜呜，这下完了。
她缩了缩脖子，小屁股在何婉清腿上轻轻挪动，企图悄悄地丶不动声色地脱离危险区域。
何婉清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团子，她正像只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外蹭，动作慢得可笑。
她不动声色地等着，等桐桐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丶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拎了回来。
桐桐被捏着后颈，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泄了气地趴回何婉清腿上，小脸埋在沙发里，声音闷闷的：「呜呜呜，小屁股又要开花惹∽桐桐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