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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警局！
杜明清听到周寒这样说，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冷笑，对周寒说道，「陈席这个人，他的话能信？他自己屁股都不乾净，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这显然是在攻击陈席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自保了，他要先把水搅浑。他必须让对面这个年轻的警员相信，陈席是个不可靠的证人，一个自身难保的污点证人，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该被打上问号。
哪怕陈席真的说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事，那也不过是狗急跳墙的攀咬。周寒没有接话，他了解杜明清这种人，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对付杜明清这种人不能急，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就像钓鱼，鱼越是挣扎，线越要松一松，等它以为自己安全了，再收回来。
周寒只是平静看看杜明清，「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意思是你有说的就继续说，他不会阻止杜明清说出来，就算是指责和攻击陈席，也没有问题。
杜明清顿了一下，「我的意思就是他说的话不能相信。」
周寒等了片刻，这才说道：「陈席说你给了他一笔钱，这笔钱用来陷害林县长，他答应你了，你给的钱在他的帐号里，你说他这句话能不能相信？」
杜明清马上摇头，「他在胡说，我没有给他钱，我不会做这种事。」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语速也快了些。他拒绝承认自己想要陷害林县长，这件事他肯定不会承认，否则后果肯定很严重。
周寒看看杜明清，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否认了这件事，对不对？你要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你否认的这些事情，都是你的供词，到时候法院宣判，会认为你是在抗拒审讯。」
杜明清心里一惊，这话听起来就不对劲，对面警员似乎认定了他有问题，而且也认定他给了陈席钱。但他给陈席的钱，不是从自己帐户转过去的，也就是说，他只要不承认，就和自己无关。
「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杜明清再次开口，「警官，你说的那些钱和陷害，我完全不知道。陈席那个人我认识，但也只是认识而已，平时没有什么来往。他说的那些话，我怀疑是他自己记错了，或者是别的原因编出来的。」
他说完这段话，自己都觉得满意。周寒看过来，「我刚才说过了，机会只有一次。你现在否认的事情，将来到了法庭上，法官看到的只会是你的供词。你觉得你不承认，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了，对不对？」
杜明清的心跳快了一点，「我真的没有做过，你要我承认什么？」
周寒不想和杜明清兜圈子，「那笔钱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和陈席说的话，陈席是录了音的，你要不要听听？」
杜明清的脸色变了，周寒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说到这里，他拿出了手机，开始播放起来。
「钱给你了，我的事情你要快一点......」
「那位林县长，一定要制造他的丑闻......」
「进去多久了......」
「怎么没有动静呢？不可能吧，难道女人和林县长并没有发生关系......」
......
声音有些杂音，但还是能够听清楚，这里面都是陈席和杜明清的对话，两个人的声音能轻易识别出来。有了录音，等于也是有了证据。杜明清想要否认自己和陈席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他也确实在算计林县长。
周寒没有播放完，他停下来，对脸色大变的杜明清说道：「还要我放下去吧，我想这些录音证据已经够了。」
此时的杜明清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逃不过去了，如果他还要像刚才那样否认，后果就是他自己会被判罚的很重，这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杜明清改变了想法，他想要戴罪立功了，他问了周寒一句，「如果我交待一些事情，算是立功吗？」
周寒听到这里，抬起头来，慢慢说道，「那要看看你说了什么？立功也有很多种，有重大立功，也有一般的立功，或者你说的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相信杜明清这边肯定有货，就是不知道杜明清会不会说。
杜明清低着头想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想说说清西县的事情。」他对天合县不熟，更熟悉的还是清西县。
周寒眼神一闪，然后说道：「你要说清西县，我们对那边没有管辖权。」这也是告诉杜明清，他说的事情，这边未必有权处理。
杜明清这时也豁出去了，「我说的这件事很重大，涉及到了那边的县长王武青......」
......
林文涛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看电话，是县警局打过来的。打电话的是县警局局长丁卫强，接通电话，丁卫强的声音就传过来，「县长，我们发现了一条大鱼。」
林文涛不动声色，但语气依然平稳：「谁是大鱼？」他能听出丁卫强有些兴奋，不知道他说的大鱼是什么。
丁卫强在电话那边说道，「县长，我们刚才审问了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清西县的老总，在清西县那边关系盘根错节。这人嘴巴一开始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们把证据往他面前一摆，他扛不住了，不仅把自己那些事交代出来，还供出了一个人。」
丁卫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林文涛的反应，林文涛明白，这个人大概就是大鱼了。
丁卫强在电话那边接着说道，「他交代了清西县县长王武青的问题，具体的材料还在整理，但根据他交代的内容，涉及的问题不小，金额也不小。这个陈总在清西拿了好几个大项目，都是王武青直接打招呼的。他还交代给王武青送过钱，次数不少，金额也不是小数......」
林文涛听到这里，也顿了顿，本来想要说现在这边管不了清西县的事情，但涉及到了王武青，问题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