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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花火大会（2）(第1/2页)
轮到龙马时，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的脸，对着理发师说道：“稍微修剪一下，让它蓬松起来就好了。”
理发师点点头，笑道：“放心，我今天开业但凡剪砸一单，店早就被砸了。”
龙马想想也是。
剪刀声在他的耳边响起，龙马闭上眼睛，脑袋控制不住地想。
明菜在做什么？
是在排练、化妆，还是....
等到龙马重新来到街头以后，头发是清爽了，但是心情却没有。
他仰天刚要叹息一声，旋即发现了不对。
低下头，龙马看着正对街道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发现这次不是他的幻觉以后，大步跟了上去。
.....
明菜的手叠放在身前提着帆布包，空出的手捏着系在手腕上的铃铛，目光四落。
看着那些结伴而行的男女，明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们的笑容与动作而起伏。
络绎不绝的人潮穿梭而过，她低头翻腕看了一下时间，仰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怔怔地立在原地。
“明菜？”
熟悉的声音响起，明菜转头望去，龙马就站在她面前。白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衬衫和随意搭着的黑领带。
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穿搭，清冷中透出几分随性的锋利，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但明菜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龙马脸上，半刻也没移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
意识到失态的明菜，下意识地伸手拢了一下碎发。
“刚到。”龙马看着身着米白色印花浴衣的明菜，“不冷吗？”
“是加厚的。”
明菜将袖口挽起给龙马看。
“是吗？”
龙马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确实是加厚的。但他的余光瞥见明菜紧绷的面容，旋即意识到自己越了界，连忙后退两步。
空气安静了一瞬。
龙马看着对方的脸，想要说些什么，但语言堵在喉舌之间顿住了。
再度开口，原先的问题被掩耳盗铃似的丢弃了，转而出声的是另一句话。
“距离烟花盛开还有一个小时呢，我们..”
正低头筹措言语回答龙马问题的明菜，抬眸看着龙马，轻声道：“先去樱桥吧。”
随后她朝着龙马伸出手。
看着那只轮廓瘦长、皮肉清瘦贴骨的手，龙马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将其握住，却发现明菜的手指异常地僵硬。
感受到手掌的温热，明菜下意识地就想要抽回，旋即反应过来，低头，用低到几乎要被人潮声淹没的语气说道：“我是说....门票”
“哦，票啊。”
意识到闹了个乌龙的龙马神色慌张地低过头，将斜肩包转到身前，从中取出门票来握在手中，展给明菜看。
明菜也从帆布包中取出门票，在身前轻轻地晃动。
两人并肩朝着樱桥的方向走去。
龙马和明菜穿着在人潮中显得平平无奇，但在情侣的群体中，就显得极为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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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者之间明显小于四十五厘米的距离，却显得他们和普通的游客截然不同。
沿着隅田川河岸步道向南走，空气中的味道逐渐被由不知道多少种食物的香气所占据，龙马侧头望去，目光从明菜的秀发略过，看着河对岸的那栋尚未完工的朝日啤酒大楼。
缓缓落下的太阳，将余晖洒在大楼已竣工的下半身上，与上半身未完工部分的清冷光线形成鲜明对比。
龙马见到此幕，下意识地驻足转身，从背包中拿出速写本和笔，临摹起来。
明菜闷头走了数步后，悄悄用余光向左边看了一眼，发现没有看到龙马的身影，顿时停下脚步回首扫视四周，看到龙马停在几步后的位置，正比量着河对岸的建筑，似乎在作画。
帆布包的握柄被手指捏得折叠在一起。
龙马比着对岸的景色，看着纸上的素描，心满意足地将其放回包中。
他刚转过身来，便看到明菜站在原地，双手握着帆布包的握柄，目光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我看到这种景色，忍不住地就...”龙马讪讪笑道，赶忙走了两步追平明菜的身位：“真是对不起，主要是这种温暖与冷清映照，完整与破损的交织的场景真的很难遇到。”
他越解释越觉得荒谬，明明是来约会的，怎么就画起来了。
“没事。”
明菜轻轻说道，“这是你的工作，避免不了的。”
即便明菜这么说，龙马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他目光扫过街边，忽然看到一个用简易画架撑着招牌的肖像画家，心头一动。
“天色这么好，不如画一张？”
没等明菜开口，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带了过去。
明菜低头看着龙马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身体僵硬地被龙马带着前进。
画家正为一对情侣画完画，仰头就看到了龙马两人的接近，看到又有生意，他眼前一亮。
“哎哟，二位真般配！”画家热情地迎上来，“这种景色下，要不要画一张留念？两千元就行。当然，还有三千和五千的档位。”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又补了一句：“看二位也不像为钱发愁的样子，直接来个五千的？”
明菜听到这个价格，下意识地就要拒绝，拉着龙马离开。
“五千档，是什么样子的？”
“两千是铅笔速写、三千是彩铅、五千是水彩。”
“我给你五千，但是我自己画可以吗？”
“可以。”画家笑道：“自信的客人我见过不少，不过画画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画家让出位置给龙马，坐等龙马献丑之际，笑着说道：“请您女朋友站在那个位置吧。”
明菜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地看了龙马一眼，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整理工具。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走到那片空地上。
龙马坐下后，抬头，讶然道：“你选的这个位置真不错呢。”
画面刚好把明菜框在中间，隅田川的水面被晚风揉皱，沿岸的灯笼一长串地亮起来，橘色的光晕落在水上，拖出细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