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铁狂屠的可怕丶铁狂屠的残暴,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仇人已经死了?
还是死在自己手里?
苦练大成的炼铁手,难道连一招都用不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他转头看向神母,目光如炬:
「神母!你不是说帝释天算无遗策,什么都知道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神母此刻面具下的神色也僵住了,之前掌控一切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神官。
神官迎着她质询的目光,只能苦涩地摇了摇头,眼里全是茫然。
这变故,彻底超出了天门的掌控。
怀空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的震骇,目光如电扫过众弟子,沉声问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杀了铁狂屠,可有凭据?谁亲眼看见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全部摇头。
年长弟子战战兢兢地抱拳道:
「回禀二少爷,确实没有人亲眼看见。」
「只是数月前岛主忽然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江湖上流言四起,都说是二少爷为报老岛主的仇,亲手把他杀了……传着传着,大家就都信了。」
「流言……」怀空冷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
「荒谬!铁狂屠生性多疑又狡诈,怎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负手踱步,思绪飞转:
「铁狂屠虽然强行融合了凶兽『天罪』,但因为『火麟剑』的煞气太重,始终没能彻底炼成。」
「如果我没猜错,这老贼肯定是藏到了某个秘密的地方闭关,想把天劫和火麟剑彻底融为一体!」
想到这里,怀空心下稍安,但转眼之间,神色又是一凛。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他剑眉紧锁,遥望中原方向,「断浪。」
「断浪?」神母面露疑惑。
怀空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当初为了救师父的顽疾,我找断浪借了火麟剑,答应事成之后归还。」
「可后来出了太多变故,一直拖到现在都没能还上……这件事确实是我怀空理亏,愧对断浪。」
「何况,听说断浪如今已经登上了武林盟主之位,一身武功深不可测。」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铁狂屠……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想到这里,怀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炼铁手——
苦练至今,就是为了亲手抓碎铁狂屠的天劫战甲。
可现在,这双手或许连动都不用动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和决然,霍然转身,对神母道:
「神母,看来这铁心岛已经查不出什么真相了。」
「我要回中原!去天山!找断浪!」
神母闻言,面具下双眼微微一闪,沉吟片刻,淡淡道:
「既然如此,你自去便是。」
「我奉命助你诛杀铁狂屠,如今铁狂屠既已不在,我的任务便已了结。」
「而且此事透着蹊跷,我需即刻赶回天门,向帝释天复命。」
众人回到渡口,登上漆黑巨舰。
神母伫立船头,大袖一挥,令旗一展:「众将听令,回航!」
巨舰调转船头,破浪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海雾之中。
怀空伫立风中,目送巨舰隐入苍茫云海。
海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发丝打在脸上,他也没去拂。
神母走了!
铁狂屠消失了!
火麟剑不知去向!
他带着一身的炼铁手来报仇,结果仇人连影子都没有。
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这么茫然。
他随即回头,目光落在身旁孤零零的扁舟上,长长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白伶,我们也该走了。」
白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怀空此刻的心情——
满腔复仇的火焰只打了个转就灰飞烟灭,留下的只有满头的问号和无处安放的拳头。
二人身形一晃,轻落舟中,解缆,扬帆。
一叶扁舟,再渡沧海。
去时满腔杀意,归时一无所获。
擦肩者,唯有海风。
东海之滨,一处繁华的渡口。
一名男子站在栈桥尽头,背上负着一口黄金裹缠的长刀,目光投向茫茫大海,神色间透着几分落寞。
「中原武林,果真卧虎藏龙……」
皇影轻轻抚过身后「惊寂」的刀柄,心中暗叹。
这趟中土之行,他本想试刀天下,败尽中原高手。
可泰山一役,亲眼见识了聂风和断浪近乎神魔般的大战,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自己引以为傲的刀道,在真正的绝世强者面前,竟然苍白得可笑。
「罢了!」他长叹一声,眼中颓势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番回东瀛,必须闭关苦修。」
「若不能参透刀道的极致境界,绝不踏出东瀛半步!」
主意已定,皇影不再犹豫,提步便要登船。
「阁下留步。」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栈桥的另一端遥遥传来。
皇影脚步骤停,剑眉微蹙,霍然回首。
只见夕阳余晖下,三道人影踏着金光,缓步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蓝衫,气度儒雅从容,整个人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古井——
虽然手中没有兵刃,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大宗师气度。
在他身后,跟着一对父子。
父亲黑衣卷发,面容冷峻如冰,身姿魁梧,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凶剑,锋芒逼人。
儿子约莫十二三岁,虽然面容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目光坚毅沉稳,隐隐有其父的风范。
皇影双眼微眯,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无名身上。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按上了惊寂的刀柄——
这是刀客遇到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但皇影毕竟是皇影,片刻的凝重之后,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武林神话无名,不哭死神步惊云。不知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无名在距皇影十丈开外站定,目光扫过他身后黄金裹缠的长刀,平静道:
「阁下背负黄金宝刀,一身刀意凛然,想必便是东瀛第一刀客——皇影?」
「正是。」皇影傲然挺胸。
「巨鲸帮龙王,是死在阁下刀下的?」
无名再问,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如重锤擂鼓。
皇影闻言,眉头微挑,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错,确有此事。」
「为何杀人?」无名目光微凝。
皇影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傲和不屑:
「为何?只因他太弱!」
「我本想找个对手试刀,听说龙王是巨鲸帮帮主,想来有些本事,谁知……」
说到这里,皇影摇了摇头,满脸轻蔑:
「他连我随手一刀都接不住。」
「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挡不住我的惊寂,只能怪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
「你——」
步惊云一听这话,面色骤然冰寒,眼中杀机暴涨。
皇影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瞬间激起了不哭死神骨子里的杀性。
「哼!」
步惊云冷哼一声,周身真气猛然一震,脚下的木板应声炸裂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便要出手。
步天虽然年纪小,但跟着父亲行走江湖这些时日,太清楚这个气息意味着什么——爹要杀人了。
「惊云,且慢。」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步惊云的肩头。
无名的手很稳,掌心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步惊云转头看他,对上的是一双平静得不起半点波澜的眼睛。
「此人刀意精纯,不可小觑。」
「你先退下照看好天儿,这一阵,交给我。」
步惊云眉头微皱。
他看了无名一眼,终究是沉沉呼出一口气,收敛了满身杀意,退到一旁,将步天拉到了身后。
「爹,这个东瀛人好狂的口气。」步天从步惊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皇影背上那把裹金长刀,眼里又是好奇又是不服,
「他的刀真有那么厉害吗?」
步惊云伸手把儿子的脑袋按了回去,冷冷道:
「刀是好刀,但狂妄,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哦……」
步天乖乖缩回去,但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场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此时渡口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见这边剑拔弩张,两方高手对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是江湖寻仇!」
「别在这儿待着,小心被殃及!」
惊叫声中,商旅百姓纷纷丢下货物四散奔逃。
偌大的渡口转眼间便只剩下对峙的双方,一片寂静,唯有海风在呼啸。
海风愈发猛烈,卷起千堆浪花。
无名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定海神针。
他看着皇影,眼中闪过一抹惋惜和严厉:
「阁下刀法虽好,但戾气太重,视人命如草芥,已经走偏了。」
「今日,无名便向阁下讨教几招——也替死去的龙王,讨一个公道。」
皇影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沸腾!
周身金芒暴涨,惊寂刀嗡鸣不止,仿佛在渴望着鲜血和战斗。
「好!好一个天剑无名!」
「我本想回东瀛再磨刀道,没想到临走前还能碰上你。」
「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见识,这武林神话的名头,到底是不是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