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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跪那不准起来,还真不起来。
也不怕自己饿死。
他皱了皱眉,走到叶芊芊面前,
“起来。”
叶芊芊没有动,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沈砚北,
“我没有错。”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有推她。”
沈砚北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到现在你还嘴硬?”他一把抓住叶芊芊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我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下一秒,叶芊芊身体一软。
她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向了沈砚北怀里。
沈砚北下意识紧紧抱住了她。
她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手脚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沈砚北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心底却猛地乱作一团。
他恨她。
他巴不得她死。
可是当她真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
他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平静。
那些深埋在岁月里的爱意,原来都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被恨意掩盖了,
到了某种机缘,终又破土而出。
沈砚北抱着叶芊芊快步上楼,把她放在客房床上。
他伸出手,探了探她额头。
烫得吓人,她发烧了。
沈砚北眉头皱得更紧,心突突狂跳。
他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坐在床边,
看着叶芊芊苍白的脸,心情复杂。
他想起了几年前,在北欧的冬天。
她也是这样,发着高烧,躺在他的怀里。
那个时候,他守了她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他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沈砚北伸出手,想摸她脸颊。
但他手伸在半空停住了。
一想起过往,他猛地收回手,转身走出了客房。
他不能心软。
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
他不能再被她骗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有些乱呢?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
他测温、听诊、查体征,利落地挂营养液。
然后认真跟沈砚北说明:
“先生,叶小姐长期体虚,现在又营养不良,
加上跪地受凉、情绪郁结引发高烧晕厥。
再晚一步,很可能伤及胎气。”
最后几个字狠狠砸进沈砚北心口。
他目光落在叶芊芊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肚子里这块肉,既是她的保命符,
也是他最拧巴的存在。
沈砚北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蜷缩。
他恨她。
恨她五年前顶着苏晚晚的名字,
装成无依无靠的留学生接近自己。
恨她偷走熬了三年的北海油田计划书,转手就送给霍震宇。
恨她在他最风光的时候,亲手把他推下悬崖让他尝尽背叛的滋味。
可看着她蜷缩在床上,瘦巴巴的,干裂的唇无意识地呢喃,
他向来狠绝的心,在这一刻竟出现了裂痕。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她活该,是她欠他的报应。
可真当她烧得浑身滚烫、像是随时要死的时候,
他却做不到放任不管。
真是冤孽!
难道他沈砚北上辈子欠她的?
“用最好的药。”沈砚北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保住孩子。”
医生应声退下。
房间里只剩他和叶芊芊。
他坐在床沿沙发上,
指尖按着额,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
过往的回忆又涌现。
母校图书馆门口,她抱着书摔在他脚边,
耳朵冻得通红,却抬头冲他笑,这是他们初遇。
他熬夜改方案,她端着热牛奶坐在他身边,
安安静静陪他到天亮。
星光下她踮脚吻他的嘴角说
“沈砚北,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这些温柔不是假的。
可算计和伤害,也同样是真的。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
他摇摇头,把脑海里纷乱的思绪甩掉。
沈砚北这一守,就是一整夜没合眼。
中途叶芊芊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他上前伸手去掖,
指尖一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就像触电般猛地收回。
他怕自己心软。
怕再次掉进这个女人的陷阱里。
天亮时分,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阮推门进来,手上纱布还缠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从李管家那里得知叶芊芊跪晕过去了。
而沈砚北亲自守着她。
温阮暗道不好,赶紧上来。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沈砚北,
他眼底有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
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也皱了。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难道他就这么在乎叶芊芊?
温阮的心猛地一沉,妒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她压下眼底阴翳,换上温柔面孔,柔声说:
“砚北,我回来了。听说叶小姐昨晚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沈砚北闻言回神,瞬间敛去所有情绪,语气冰冷:
“她没事了,低烧退了。”
“那就好。”温阮扫了一眼叶芊芊,语气大方得体,
“昨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她,她肯定是吓坏了才失手。
你别太苛责她了,听说叶小姐怀孕了?她老公呢?”
她刻意摆出未婚妻姿态,仿佛不在意昨天的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费尽心机自导自演了那场戏,本想让沈砚北彻底厌弃叶芊芊,
把这个女人赶出别墅,再也不要打扰她和砚北的生活。
可结果呢?
沈砚北就象征性地让她跪了一下,结果她一晕他还守了她一夜。
自沈砚北回京市两家谈妥婚事后,
她温顺懂事、事事迁就,连他咳一声都放在心上。
可他从未对她有过像对叶芊芊这样的上心。
哪怕是演戏,他也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温柔。
偏偏这个毁了他一切的骗子,依旧能牵动他所有情绪。
嫉妒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她,勒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还要忍。
沈太太的位置,她势在必得,绝不能一时冲动。
沈砚北脸色骤沉,周身戾气笼罩。
眼眸冷冽刺骨,死死盯着温阮,厉声呵斥:
“不用提她的男人,也不用你多管闲事。”
“她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温阮被他气势震慑,身子微微一颤。
她眼底瞬间氤氲起水汽,鼻尖一酸,眼泪落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多事。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砚北,你别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