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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吃力地朝岸边游去。
上岸后，他立刻将宋悠然放平，焦急地检查她的情况。
宋悠然脸色苍白，嘴唇发紧，看着好像没有了呼吸。
霍霆深心瞬间沉入谷底，他颤抖着伸手，探了探宋悠然的鼻息。
果然，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的手像被热油烫到后缩回，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心脏像是被狠狠捏碎，痛得几欲呕血。
不，不可以，这绝不是真的！
他的悠然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死了呢？
他，霍霆深绝不答应。
下一秒，他俯身，不顾身上剧痛，
唇瓣贴上她冰冷的唇，渡入气息。
吹了几次后，他开始双手交叉给宋悠然做心肺复苏，嘴里不停念叨：
“悠然，别睡，醒过来，你一定要醒过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别丢下我，求求你。”
霍霆深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人工呼吸。
一遍又一遍地帮她做心肺复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
宋悠然猛地咳嗽几声，哇一声吐出几口河水。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始恢复了呼吸……
霍霆深热泪瞬间涌出，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
“悠然，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差一点就要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像炼狱般的凌迟，他真的再想不想再经历了。
霍霆深浑身还在滴水，后背伤口也疼，
可所有的强硬与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紧紧抱着宋悠然，下巴抵在她温冷的发顶，
一贯冷硬淡漠的男人，此时肩膀剧烈颤抖。
滚烫的泪水砸在她发丝，他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悠然，你吓死我了，别离开我，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他没想过，在宋悠然面前，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失控，
哭得像个孩子，可压抑太久的情绪实在绷不住。
宋悠然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看了眼霍霆深眸底茫然，哑着嗓子问道：
“霍霆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你跳下悬崖后，就跟着跳下来救你了。”
霍霆深抚摸着她发顶，用力吸了下鼻子，
竭力克制内心激动的情绪，哑声道：
“对不起，看你被挟持，我没有用最快的速度把你救下来。
如果我再快一点，你就不会被推下崖，也不会溺水了。”
宋悠然虚弱地闭了闭眼，神色寡淡得像挂了一层薄冰。
她没有力气挣开他的怀抱，只能任由他抱着，淡淡应道：
“事情都过去了。”
她长睫轻颤，掩去心底那丝极浅的动容，语气依旧疏离，
“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谁能护我一辈子。”
霍霆深满心欢喜瞬间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一点点地暗下去，喉结滚动几下，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恨我多久，我都认。”
宋悠然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声音冷淡得没有半分温度，
“恨不恨，早就不重要了。霍霆深，我们之间，从来也不是‘你都认’就能算了的。”
说着，她停顿了一会儿，心头微涩，却依旧硬起心肠：
“你救了我，我感激也会记着。但过去那些事，我也没忘。”
霍霆深那份劫后余生的激动，被她这几句话硬生生碾成渣。
他深呼吸，告诉自己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现在不是谈他们之间恩怨的时候。
“你身上湿透了，得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才行。”
霍霆深不着边际地转移话题，慢慢起身，环顾四周。
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他不假思索地将宋悠然打横抱起，怕她抵触，柔声低哄：
“悠然，这里温度太低了，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去山洞里躲一躲。
我生火给你烤干衣服，这样你才不会受凉感冒。”
宋悠然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赌气的时候。
她这条命，是多少人拼了命才救回。
要是死在这山谷里，那真的是太不值了。
也对不起所有关心、爱护她的人。
她点点头，依偎在他胸膛，感受着他身上弱弱的暖意。
宋悠然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却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闭上眼，任由他抱着往山洞走去。
山洞不是很大，好在很干燥。
霍霆深把宋悠然轻轻放在一个平地上，转身就出了山洞。
没多久，他捡了一些枯枝和干草，又找来几块石块。
他在山洞中间简单地垒起火堆，从衣袋里掏出防水打火灯，点燃了枯枝。
火苗越烧越旺，山洞马上变得温暖起来。
霍霆深脱下身上的外套和衬衫，默默烤干了衣服。
等把这两件衣服烤干后，他走到宋悠然面前，贴心道：
“悠然，你浑身都湿透了，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先穿我的衣服，不然你会着凉的。”
宋悠然看着他递过来热烘烘的衬衫和外套，
又看到他伤口，眼底闪过诧异。
她身上湿透了，浑身冷得难受。
可一想到这孤男寡女，她要脱光身上衣服，
纵使以前两人是夫妻，她现在还真做不到。
真怕，霍霆深会……
宋悠然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冷淡：
“不用了，我可以撑到三哥他们来救援。”
霍霆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尖，
“怕我？你身上有哪里我没见过？”
他停顿了会儿，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服上，眸色深深：
“放心，我不动你。你不想，我便不碰。但是你要是再逞强，
冻坏了自己，我可不会再由着你任性。现在保命要紧，别胡思乱想。”
这人怎么这么直白？
宋悠然被他的话戳得脸颊烧红，又羞又恼，冷声怒道：
“谁胡思乱想了？谁要跟你说这些了，你不要脸。”
霍霆深眸底全是戏谑，无奈一笑，
“好好好，我不要脸行了吧。那现在，你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