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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在沈家十多年,尽职尽责任劳任怨。
但有点太过于认真负责了。
就像今天。
天不亮就起来做好早餐,送走了白玫,又开始洗衣服拖地打扫卫生。
阮吟洗完澡出来时,还听到楼下有说话声。
房间隔音还不错,声音是从窗口传进来的。
张嫂站在楼下的走廊上,扯着嗓子问在花园里浇花的管家。
“你早上看到二少爷出去了吗?我怎么看他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
“不知道呢,我也才刚下来,应该已经走了吧,这都十点多了。”管家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继续摆弄土里的花苗。
张嫂大声嘀咕:“可他的房间一直开着灯,开了一整夜了,好奇怪,咱们要不要敲敲门看看?”
“有病吧你!”管家被她吵得不行,“二少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咱们来插手,有这功夫,不如多做几道菜等他回来!”
张嫂还是觉得不对劲:“二少爷虽然平常性格古怪,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会开一晚上的灯不关啊,我怎么老觉得心里不安稳呢。”
她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完完整整地钻进了阮吟和沈澈的耳朵。
两人对视一眼。
阮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他挑眉,动了动唇,小声说:“原来你在张嫂心里是这种形象,啧。”
沈澈没理她的揶揄,在张嫂话音落下时,低头摆弄了下手机。
阮吟只看到那原本不小的手机机身,在他的手上变成了小小的玩具。
他的动作还没结束,手上的“玩具”剧烈震动起来。
竟然是张嫂打来的电话。
沈澈仿佛早有预料,淡定接起来,语气也足够自然:“嗯,我已经到公司了,今天会很忙,晚上不一定会回去吃饭,不用管我。”
那边的张嫂好像又说了好几句话,楼下也有声音传上来,最后只听见沈澈又说:“对了,之前管家买来的那批野玫瑰长得挺好,西边的花园也可以都种上,你待会儿约上他,再去买点吧。”
虽然不清楚这花籽有多名贵,竟然需要两个人一起去买。
但既然是二少爷开口发话了,张嫂自然得点头:“好,我打扫完卫生就去。”
挂了电话,沈澈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一抬眼,发现阮吟正看着自己。
他也看过去,耸耸肩。
“高,实在是高。”阮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澈转身走进浴室,从烘干机里拿出洗干净的衣服,换好。
再出来时,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自己。
他穿着干净妥帖、散发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衣服,外套最上边的扣子松着,显得衣冠楚楚又简约随性。
这就是每天沈澈出门前的状态,阮吟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的视线聚焦在松着的衣扣背后一点。
沈澈的喉结处。
昨晚,她吻过那里。
粗糙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让阮吟的呼吸也在胸腔不平稳地震荡。
不是梦,都不是梦。
“你……”
阮吟正要开口,沈澈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手肘搭在扶手上:“张嫂还有一会儿才会出门,我们得再等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松弛到了极点。
阮吟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一头刚洗过的长发凌乱散在颈间,干毛巾擦过好几次也没办法彻底擦干。
令人艳羡的一头又长又厚的头发,此刻成了累赘。
没有吹风机是绝对干不了的,但吹风机声音太大,一打开就会被楼下的人听到。
那怎么办?只能这样让它自然晾干了?
看着沈澈坐在单人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样子,阮吟没来由一阵生气。
果然还是做男人方便,等改天找个空档,要去把这头发剪了,免得下次再碍事。
“喂,”阮吟走过去,踢了沈澈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一脚,“这是我的卧室,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坐着?”
“不然呢?”沈澈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后靠了靠,表情愈发悠闲,“现在又不能出去,可不就只能坐着干等。”
阮吟靠近,手心虚空撑在沈澈的腿上:“你就不怕我……白日宣淫?”
“怕什么?”沈澈看了眼她要落不落的手,掀了掀眼,“怕你这点小猫一样的力气?”
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阮吟愣了下。
心想,小猫一样的力气怎么了,昨晚不照样让你失去意识睡着。
当然,毕竟是偷偷摸摸做的事,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宣之于口。
见阮吟不说话,沈澈眼神在桌上扫了一圈,突然对她说:“你的工作室去年是不是出过一款限定香水,现在还有再继续生产吗?”
话题转得太快,不过阮吟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了沈澈的言外之意。
立马联想到岳以温说过,沈澈那个好兄弟,急需一瓶她的限定香水,去送给那个他追求了大半年都没有结果的女孩。
掌控权易主,沈澈气定神闲地姿态转移到了阮吟身上。
她摆出疑惑又单纯的眼神:“限量款欸,为什么还要继续生产?是我对这个词的理解和常人不一样?”
楼下杂乱的声音渐渐走远,隐约听到一声正大门关上的声音。
张嫂和管家出门了。
不用再窝在这间卧室里躲着,沈澈速战速决:“没有继续生产的话,你手里应该有存货吧,我需要一瓶。”
讨要的话怎么能被他说得这样心安理得,好像阮吟欠他的似的。
阮吟挑了挑眉:“限定款香水,哪里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你用什么来做交换?”
要找到沈澈的软肋拿捏他可不容易,送上门的机会,不掌握住会遭天谴的。
阮吟在等,想看主动低头的沈澈是什么样子。
沈澈确实低头了,不过是低头摆弄了下手机。
一个字也没说,接着把手机递到阮吟眼前。
怎么个意思?
阮吟瞥见了他的手机屏幕,只一眼,她的情绪就被吊了起来。
那是一张照片,上边穿着性感夸张,挑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是岳以温?
不止她一个,旁边还有个男人。
和她大胆性感的样子完全不同,这男人显得内敛腼腆很多。
两人在某个灯光昏暗的酒吧里,玩得正嗨,那动作姿势,一看就知道关系匪浅。
阮吟还没完全看清楚,沈澈就把手收了回去。
她吸了口气:“你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吧,想说什么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