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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过去三天，纽约像是换了个季节，气温掉的厉害。
街边梧桐叶被风卷着满地跑，下午的太阳没半点热乎气，那股子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克劳德在酒店临时办公区看文件，桌上摊的是唐尼·尼尔森刚送来的新秀经纪合同初稿，蕾妮坐他对面，整理车企研发跟投资对接的资料。
办公室里除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就剩下窗外的风声了。
桌上的私人座机突然响了，就一声。
克劳德放下笔，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客气又小心的声音。
「莱恩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乔·布莱恩特的朋友......湖人新秀科比·布莱恩特的父亲。」
那头说话不快，声音也压着，「科比看过您在慈善晚宴的消息，也知道您手里的影业跟车企资源。」
「他托我联系您，想单独和您见个面，聊聊商业合作的事......不知道您方便不？」
克劳德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眼睛盯着合同里科比的名字，脸上看不出什么。
一个17岁的高中生新秀，刚被交易到湖人，屁股还没坐热，在一堆新人里不算顶尖，就敢直接摸上门谈合作，这胆子不像他这个岁数该有的。
「可以。」克劳德回的很快，「明天下午两点，曼哈顿中城橡树咖啡馆，里头的包厢。让他们直接来。」
对方连声答应，谢了半天才挂了电话。
蕾妮放下手头的东西，抬头问克劳德：「老板，要安排人吗？」
「让刀锋跟着，在外头守着。包厢门口留黑熊，别搞出动静。」
克劳德合上合同，「通知唐尼，科比那份经纪合同，把细节单独拎出来，明天见面之前我再过一眼。」
蕾妮应了声就快步出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又没了声音。
克劳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他还在想要用什么方式跟对方连上线，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外头风刮得正凶，橡树咖啡馆里倒挺暖和。
木头装修配上昏黄的灯，客人不多，角落的包厢把外头的吵闹全隔开了，安安静静的。
克劳德提前十分钟到了，要了杯黑咖啡，就坐在包厢沙发上，指尖捏着杯子等。
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玛娜侧身让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走前面的是乔·布莱恩特，一身休闲西装，姿态放得很低，主动伸手打招呼：「莱恩先生，您好，我是乔·布莱恩特，谢谢您愿意抽时间见面。」
跟在他后面的科比，就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西装，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
人挺瘦，脸上还有点学生气，但站得笔直，眼神不飘，一点不怕场，还主动朝克劳德微微欠了下身，动作挺到位。
克劳德抬手示意两人坐，侍者很快送上两杯温水，退出去带上了门。
乔·布莱恩特刚想开口，科比却抬手拦了下他爸，眼睛直接看着克劳德，那口气完全不像个17岁的小孩：「莱恩先生，我直说了吧。」
「我看过您的商业布局，也知道您在做新秀商业代言。」
「我不想被现在的经纪公司捆死，他们脑子里只有抽成，根本不管我以后怎么发展......我想搞我自己的个人品牌，不光是当个打球的。」
他说话不快不慢，眼神也没躲闪，手上乾乾净净的没多余动作，每个字都砸出来一股跟他年龄不符的狠劲。
那眼神里的劲儿，让克劳德想起了第一次见马斯克，也是这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疯劲跟不认命。
克劳德抿了口咖啡，没接话，就看着科比。
科比也没躲，就那么稳稳的跟他对视，就算对面坐的是克劳德这种人物，他的腰杆也挺得直。
「你的经纪合同，我看过。」
克劳德放下咖啡杯，语气没什么起伏，「五年长约，经纪公司抽成过百分之四十，你的商业代言跟活动出席权限全给他们垄断了。别说大的，你连个小GG都自己说了不算。」
乔·布莱恩特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他没想到克劳德把合同摸得这么透。
科比倒是脸上一点变化没有，点头认了：「没错，这份合同会把我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