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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雪松私人俱乐部。
黑色的林肯车动了，克劳德刚跟罗伯特·凯利见完面，手里捏着份合同，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莉莉娜坐他旁边，把会议记录递了过去。
黑熊在副驾驶，警惕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车刚开进市区，克劳德那个摩托罗拉就响了，屏幕上是「马克」俩字。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很平。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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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马克，说话很利索：「老板，霍华德那事有结果了。
我在公司楼下，需要上去跟你说一下吗？证据都带来了。」
「直接来办公室等我，我十分钟就到。」
克劳德挂了电话，跟刀锋说，「先回莱恩影业，别走大路，别叫人跟上。」
刀锋点点头，一打方向盘，车拐进了一条小巷，甩开了大路。
路上，克劳德翻着罗伯特·凯利给的新线索，全是理察跟秃鹫帮有一腿的证据。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艾拉的简讯：「搞到了理察跟秃鹫帮大笔转帐的单子。凯利的线索，后面会去查真的假的。」
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了个「继续跟，藏好点」，随手把手机塞回西装口袋里。
十分钟后，黑色的林肯停在莱恩影业大楼门口。
刀锋下车开门，克劳德弯腰出来，弄了弄西装，大步流星地走进楼里。
黑熊跟在他后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那身当过兵的煞气藏都藏不住。
一进办公室，马克就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个黑色的文件夹，手里还捏着个大号的黑色录音笔......就是1996年最时髦的那种，得装两节五号电池，死沉死沉的。
看见克劳德，马克「噌」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把文件夹递过来：「老板，查到的东西都在这了。」
克劳德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沓签了字的手写证词，还有一堆复印件。
马克站在边上，开口：「韦恩给的匿名资金线索是真的，有转帐记录复印件。但是漏洞太多，手续上又没啥大问题，根本搞不倒你。」
他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来两个小老板很慌的声音：「洛克菲勒先生，我们真不敢再帮你搞莱恩影业了，马库斯带人警告说，再断供就砸店……」
「是你让我们故意抬高道具价格，还有到处说莱恩影业钱不够了的谣言，这些我们都做了，可实在扛不住马库斯的压力……」
克劳德看着手写的证词，上面是那些供应商跟小老板的签名和手印，墨水看着都没干透。
他抬手按下暂停，看着马克：「这些人都安抚好了？」
「还没，我先拿证据过来找你了。」
马克摇摇头，「我联系了所有被霍华德找过的人，他们都怕得很，怕霍华德报复，也怕我们找麻烦。」
克劳德靠在椅子上，手指头敲着桌面，笃...笃...
「你现在就去联系他们，一人给一笔钱，多少你看着给。
重点是让他们签个保证书，保证不再跟霍华德有任何关系，今天的事也不准说出去。
稳住他们，别让霍华德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明白，我搞定马上跟你说。」
马克点头，刚想走，又被克劳德叫住。
「等等。」克劳德坐直了，语气很严肃，「还有个事，你叫宣传部两个靠谱的人，冒充黑公关主动去联系霍华德。
就说听说他有我的把柄，能帮他把消息捅给《洛杉矶时报》......最近他们正好在查好莱坞公司资金的事，正好用这个机会，引他拿出转帐记录的复印件，还得让他留下雇你们的证据，录音跟转帐都行。」
马克眼睛一亮，立马懂了。
「老板，明白了，这是引蛇出洞，好抓他个现行。
我现在就去叫人，保证让他们装得比真的还真，露不了馅。」
「记住，口气要贪，表现得急着赚这笔钱，他才会信。」
克劳德又补了一句，「另外，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叫人去的，包括宣传部那俩。就说是私活，给他们另外的钱。」